魏然猛地站起身,他运足了丹田气,声如洪钟,滚滚而出:
“门外何人聒噪?!”
“扰了本将军与兄弟们的酒兴!”
这声音一出。
一些养尊处优的文官,当场就是心头一凛,脸色发白,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存善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当然听出了这是魏然的声音。
魏然在这里,那就意味着,卫国公必然在背后!
他今天要是真的下令护卫动手,跟卫国公府的亲卫当众起了冲突,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尤其对方还占着一个“受邀赴宴”的理,传出去,是他李存善仗势欺人,打压军中同袍。
强行闯入?
更是下下之策。
等于彻底和卫国公撕破脸,而且里面八百个兵痞,他带的这十几个人,未必能讨到好。
好一个卫国公!好一个林渊!
李存善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盯着那两名卫兵,冷声道:“去告诉魏然,本相亲至。”
“问问他,这就是曹家的待客之道?”
“苏将军的庆功宴,莫非是成了你们卫国公府的私宴不成?”
这话极为歹毒,直接给卫国公府扣上了一顶喧宾夺主,霸占同僚宴席的大帽子。
一名卫兵立刻飞奔入内,将李存善的原话禀报。
宴席上,魏然气得就要发作。
林渊却拉住了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低声道:“大哥,别急着骂人。”
他凑到魏然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该亮账单了。”
魏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林渊的意思,脸上瞬间露出了比林渊还要恶劣百倍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对着门外大声笑道:“李相言重了!”
“苏将军慷慨仗义,宴请我等三军同袍,我等感激不尽,正在开怀畅饮,为苏将军贺功呢!”
“只是这曹府的地方,实在是有些狭小,容不下更多贵客,我等也深感遗憾啊!”
“不过李相爷您放心,苏将军说了,她心怀天下,最是体恤我等在前线厮杀的兄弟!”
“今日宴席上所有的开销,苏将军一力承担,绝不让我等兄弟花一个铜板!”
“账单在此,李相爷可要替苏将军过目一二?”
话音未落,林渊早已示意曹府管事。
那管事颤抖着双手,捧着一卷几乎要拖到地上的账单,由那名卫兵递出了大门。
账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到了李存善面前。
李存善阴着脸,接过了那份账单。
他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