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歇一拍脑门,根据记忆发炎应该叫疡症。
不过贾霜还是理解了什么意思。
她平淡的看了眼伤口,一脸傲然。
“士兵的伤疤,就是他的军功!”
赵歇双手背在脑后:“现在不处理,等疡症化脓,整条胳膊都要烂!”
“当然,孤只是说说,信不信由你!”
听到赵歇这么说,贾霜立刻回想到战场上的回忆,她不想当独臂将军。
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不想弱了气势。
赵歇故作惬意,微微眯着眼开始养神。
现在逃跑是不可能了,不如想想回到京城怎么才能活下来。
想着想着,身旁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抬起一只眼皮,贾霜侧着脑袋,手指不停的擦拭伤口。
因为身披轻甲,不仅没起到作用,伤口处反而渗出了更多的鲜血。
贾霜此刻银牙紧咬,额头布满细汗。
“那两个虎贲精锐……还活着吗?”
赵歇冷不丁的开口,贾霜手指一颤立刻端正坐好。
“谢齐王挂念,二人只是受了轻伤!”
赵歇目光停留在伤口:“这么热的天,你捂着疮口,疡症一会儿就发作!”
贾霜当然知道疡症的可怕,但她却故作不在意:“只要完成圣命,霜死不足惜!”
赵歇无奈摊了摊手:“孤去车外坐坐,你自己看着办!”
日渐西斜,雄壮壶口关已在眼前。
守军验明车队身份后,马车驶入壶关道,车队上坡,队伍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赵歇在马车外坐着,脑海中思绪纷涌。
根据记忆,齐王待人向来宽厚,且从不与人正面冲突。
哪怕是女帝即位后封王,他也只是求了信国五十里的封邑,因为那里埋着他母亲。
就这么一个老好人,到底是谁千方百计地想弄死他?
这开局也太难了,好像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了半天,赵歇仍旧没有思路,便挑帘进入车内,与贾霜对坐。
虎头轻甲整齐的放在旁边,右臂伤口处做了简单处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对襟,显露出她曾被铠甲束缚的身形。
贴身的麻布中衣早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因常年习武而紧实的线条。
看到赵歇进来,她轻笑道:“齐王现在还敢独自外出吗?”
“有将军护卫,何处去不得?”
“哼!”贾霜轻哼一声,内心却有些暗爽。
“齐王还是不要乱走,过了壶口道,我们便可乘船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