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盐票今晚开始用。”
徐渊辰抽出一张在阳光下晃了晃,微微颔首开口说道:“老票子作废,各家的存量,天黑前来老沈这儿登记换新。”
一时间,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几分。
一个驼背老者颤巍巍的举手,神色中带着几分迟疑:“徐、徐掌柜……”
“这新票子……要是有人仿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徐渊辰便明白了他的担忧。
“仿造?”
徐渊辰冷笑一声,从袖中抖出一把小刀,突然往盐票上一划。
只见那票子表面竟泛出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每张票子都加了独门药水,刀刮见色。”
“阿良,把检验方法教给各挑头。”
徐渊辰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语气中尽是沉稳。
阿良大声应下,开始给前排的人演示。
徐渊辰则走到赵麻子面前,虽然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却让赵麻子不自觉地佝偻了背脊。
“你家的船……”
徐渊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改到中段是给你机会,让你有机会再吃口这儿的饭。”
“再敢动歪心思……”
他拍了拍赵麻子腰间挂着的烟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抽的大烟从哪来的,我一清二楚。”
随着徐渊辰话音的落下,赵麻子浑身一抖,眼中闪过几分说不出的惊恐。
他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但徐渊辰已经转身走向其他人,开始具体分配各段的人手和任务。
会议持续到未时,待到人群散去后,老沈凑过来低声道:“徐哥儿,赵麻子这事……”
“他是个暗桩。”
徐渊辰望着众人散去的背影,微微颔首开口说道:“留着比除掉有用。”
…………
…………
夜色如墨,城西肉铺的后院却灯火通明。
王屠户敞着油腻的褂子,露出一身横肉,正用剔骨刀削着一块生肉,刀锋刮过骨头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都打听清楚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阴影里走出一个瘦小男子,谄笑着凑近:“都摸透了,徐渊辰那小子刚换了新盐票,码头上正乱着呢。”
听到这话,王屠户哼了一声,刀尖挑起一块肉沫甩在地上。
一条拴着铁链的恶犬猛地扑来,将肉沫连带着泥土一起吞下。
“先前他家里破败,老子盯了三年。”
王屠户“铛”的一声把刀插在案板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也敢断老子的财路?”
“徐渊辰手底下那些人,都是些穷苦力,给点银子就能……”
瘦小男子干笑着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阿谀奉承。
“放屁!你们这些蠢货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