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一个也别想跑
“你可知,这赵家虽通私盐,手段可恨,但若真一夜抄了去,这浮溪港上上下下几千口子,又如何活?”
徐渊辰心头一动,沉默片刻,抬眼迎上常一鸿那双审视的眸子,缓缓开口说道:“大人问得好。”
“这赵家虽坏,可浮溪港盐船要跑,渔网要下,码头要用人。”
“若是都散了,明日便有人要饿死、要起乱。”
程远宏闻言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扫了赵掌柜一眼,微微颔首:“你既懂这些,可有法子收拾这摊子?”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的乡民齐齐一愣。
就连跪在一旁的赵掌柜都猛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徐渊辰,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来。
徐渊辰心中也是一凛,没料到程远宏会抛来这句话。
可他面上却不显慌张,心念电转之间,已拱手低声道:“卑职只是渔户出身,论家底、论人脉远远不及赵家。”
“可若大人真要我收拾,倒也敢试上一试。”
“只要盐道不乱、渔行不乱,百姓就饿不死。”
“至于那一窝私盐狗,一只都别想跑。”
徐渊辰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声音并不大却分外清晰。
一时间,院中瞬间一片死寂。
连一旁看押的侍卫都忍不住挑了挑眉,略带几分感慨的吧咂把咂嘴。
好小子,倒还真敢接!
“若真叫你暂管此处盐务,可有这胆识担责?”
程远宏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
徐渊辰微微颔首,语声不疾不徐:“盐道乃民命所系,若无胆,卑职也不敢递这份账册。”
“若无心,卑职昨夜便躲远了。”
这话一出,程远宏的面色终于缓了几分。
他将账簿合上,冷声对赵掌柜道:“赵福生,罪证确凿,你可还有何话说?”
赵掌柜咬紧牙关,脸上青白交错,过了许久方才憋出一口浊气。
“徐渊辰,你敢——”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徐渊辰,仿佛是恨不得将其撕咬殆尽一般。
听到赵掌柜这充满了恨意的语气,徐渊辰却是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回了句:“赵掌柜放心,浮溪港不缺你赵家一门吃盐的,也不缺吃盐的人活命。”
随着徐渊辰话音的落下,百姓们像是忽然松了口气一般,压抑的低声议论重新响起。
“官爷这是要让徐管事儿接了这海产行?”
“听着好像是,管他谁接手,有咱们一口饭吃就行。”
“我信徐管事儿,他是个靠谱的,前两日施粥的时候,他那慷慨做不得假。”
“…………”
听着百姓们似乎对徐逸辰颇为认同,程远宏的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来人,将赵福生与私账、假盐引一并押解回州府听审。”
“若敢抗命,格杀勿论!”
随着程远宏大手一挥,衙役们一拥而上,将赵掌柜与几名心腹绑了个结结实实。
那老狐狸挣扎间嘴里还在嘶哑的嘟囔着什么,眼底透着一抹狠意,死死盯着徐渊辰,像是要把他撕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