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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鲜花凋零（第2页）

凌寒摸了摸小冰的头，蓦地感觉到语言的苍白无力，和小冰说出了同样的话来，“不是你的错。”

汤娜娜是用那把菜刀抹了自己的脖子的，来勘察的警员，都不太敢相信，这么一个年级的女孩子，竟然会有这种勇气：菜刀再锋利，毕竟不是刀片，要深深的割进喉咙和动脉，不止疼，还得非常用力。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这得有多痛恨这个美好的世界！

小冰和凌寒进去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死去，只是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的抽着人生中最后几口空气，但是她对自己下了这么狠的手，没有给那些妙手仁心的医生留下任何救活她的机会。

汤娜娜的母亲，名叫舒柔，一个拥有这么温柔的名字的女人，却亲手将自己的丈夫用十三刀残忍的砍死了。

当她从女儿的偷袭之中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已经戴上了镣铐。

小冰把案子上报给曹刚毅，曹刚毅正在忙着迎接市局的工作调查，便授命小冰全权负责。

小冰收拾好心情，决定暂时不把汤娜娜自杀的消息告诉舒柔，可是舒柔却极度不配合，对于审讯充耳不闻，无论小冰询问什么，她都拒不回答。

小冰因为汤娜娜的死，对舒柔厌恶至极，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着自己爱女儿，在发现女儿被丈夫猥亵之后，却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去自以为是的解决问题，最后把女儿原本就已经扭曲的心理逼得更加扭曲，最后走上了毁灭的不归路。

此时此刻，面对着比顽石还要硬的舒柔，小冰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的从审讯室走出来。

刚一出来，就看到凌寒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

“刚刚有人找你，问汤娜娜的丧事怎么办，她父母一个死一个要坐牢，家里只有年过七旬的爷爷奶奶，也是没有能力去办丧事的，你看怎么办？”凌寒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小冰却愁眉苦脸，“这不归我们警局管吧？”想到汤娜娜的悲惨命运，又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是无情，撇了撇嘴，“这个确实不能让警局管，回头我以个人名义替她办了吧。”

凌寒耸耸肩，“曹刚毅真聪明，这甩手掌柜做的。”

小冰苦笑，“你就别挖苦曹队了，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次都跟我们说想撂挑子不干了，说是想回来安安静静的办案子。哎，要是何局还在，她一定可以把这些事都处理得当。以前我以为何局沽名钓誉，没有真材实料，现在才发现，她做的那些工作，非她莫属，咱们局里还真没人有那个能力。”

凌寒低头笑了笑，“不在了的人了，提也没有用了。舒柔是不是不配合？”

“你怎么知道？”

“我会算，我替你掐了一卦，就知道你现在有困难。”

“你少看我笑话，你有办法，让她供认罪行吗？”

“很简单，把汤娜娜的死告诉她，她不止会把自己怎么杀死自己丈夫，为什么要杀全盘告诉你，还会主动去安排女儿的后事。”

小冰皱眉看了看凌寒，“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吗？这个女人，现在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小冰吞了口口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不管怎么说，我想她一定也是很爱女儿的，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么偏激的事的。”

凌寒点头，“我不否认，但是犯罪就是犯罪，法律不会跟任何人去讲感情。”

小冰看了看凌寒冷酷的侧脸，突然发现凌寒对待任何事都像是个冷眼旁观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着一个非常清醒的心态。

小冰很羡慕他，也很佩服他，有时候却又觉得他好冷血无情。

“我再考虑一下，曹队跟我说，舒柔这种女人，在这种时候，也很容易做出轻生的事来的。”

“不会。我有办法。”凌寒笑了笑，揽住了小冰，“我替你解决了这件事，然后我去跟曹刚毅说，你就做个小警察就好了，不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我不想看你为这些事情寝食难安心力交瘁。”

小冰心里软了软，又多了一个发现:凌寒确实对很多事都是袖手旁观的，唯独对自己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