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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潦草的字迹（第1页）

第四章潦草的字迹

那两个少女中的一个，正是报警的汤娜娜。她的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女孩儿，跟她的外形截然相反，汤娜娜一看就是个乖乖女，但是另外那个女孩儿，满头扎着小脏辫，上衣露出肚脐眼，下衣挂在胯骨上，腰部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两个人唯一相同的就是都背着书包，都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青春气息，只是一个张扬一个内敛。

“汤娜娜身边的是谁啊？”小冰问道。

“大概是同学或者朋友？”凌寒也眯着眼睛盯着看。

“汤娜娜那个小绵羊一样的性格，怎么会交这么张扬跋扈的朋友啊？”小冰撇撇嘴。

“又来一个。”凌寒喃喃道。

小冰抬头一看，果然肩带不远处一个男孩儿骑着一辆越野自行车过来了，停在两个女生面前，自以为很帅的撩了撩额前都快遮住眼睛的刘海。

“我的妈，这是杀马特贵族啊！”小冰不禁笑出声来。

“咳咳咳，这还是一对儿呢！”凌寒笑道。

只见那个男孩从自行车上下来，单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已经搭到了那个脏辫女孩儿的肩膀上去了，两个人看起来动作很亲密。

“我的妈呀，现在的孩子，这么点点大就开始早恋了啊！”小冰啧啧道。

“大姐，十六七岁谈恋爱已经不叫早恋了好吗？这要是搁大清朝，这俩姑娘都能做妈了，你至少得生仨了。年纪不大怎么思想这么古板？”凌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三个孩子，嘴里不紧不慢的教育着小冰。

小冰白了凌寒一眼，“你是不是像他们这么大爷处对象了？”这话一问出来，小冰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提起凌寒从前的恋人了。小冰这么不合时宜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简直就是破坏规则，不由在心里尴尬不已。

凌寒也沉默着看着小冰，直盯得小冰都快想找个缝钻进去然后跟他道歉了，凌寒却噗的一声笑了，“你也不看看哥，太低估我了，我早恋的时间可比他们早多了，我上小学就暗恋我们语文老师了。”

小冰用食指点了点凌寒的脑袋，“你啊！从小就不正经。”

“哟，他们走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别被汤娜娜认出来了，这姑娘敏感的很，搞不好要多想。走，找她妈去。”凌寒连忙将车调转了头，往镇上的市集开去。

整个镇上就一个商业中心，商业中心又只有一家华联超市，凌寒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进去之后，才想起汤娜娜根本就没有透露自己妈妈叫什么名字，不得已之下，两人只好抓了一个保安，塞了一百块钱给他，让他帮忙找一个名叫汤娜娜的女孩儿的妈妈，做收银员的。

保安见着钱，自然热心无比，不一会儿就带来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至少有三十好几岁了，但不知是保养得宜还是天生丽质，倒是白白净净很有风韵，一眼看过去，和汤娜娜长得很像。

那女人穿着超市的工作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我女儿怎么了？”

凌寒看她焦急的样子，连忙说道，“你女儿没事。”

女人愣了愣，怀疑的看着小冰和凌寒，“那你们找我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小冰掏出警员证，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你女儿向我们报警……”

小冰的话还没说完，两人都发现女人神色很紧张，声音都有些抖，“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女儿她……怎么了？”

凌寒道，“刚刚不是说了，你女儿没事，只是她向我们报警，说自己的父亲失踪了一年多，还没有回家，想请求我们帮忙找回她的父亲。”

女人看起来更紧张了，“她找你们报警？这孩子……”

凌寒看着手足无措的女人，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你丈夫是不是如你女儿所言，真的失踪了一年多？”

女人犹豫一下，点点头，声如细蚊应道，“嗯。”

“既然这样，你女儿报警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啊，对了，有件奇怪的事，你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要让你知道，这是为什么？还有，既然你丈夫失踪这么久，为什么你不报警，反而是你女儿报警？”凌寒逼视着女人问道。

女人揽了揽鬓发，顿了顿才抬起头，“我丈夫确实是失踪了，原因是去年我们家做生意被认整了，接二连三损失惨重，也欠了不少帐，孩子父亲，也就是我丈夫，他一时间顶不住压力，就出走了。我其实也一直都在找他，只是背着孩子在找。不报警，是因为我女儿跟她爸爸很亲，我很害怕报警的话，给了她希望，最后万一找不回来，她会更失望。要知道，她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现在正是学习的关键时刻，我不想影响她的学习。等到她高考完，我就是挖地三尺，砸锅卖铁，也要去把她爸爸找回来，好好问问他，怎么就能这么不负责任，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么艰难的熬生活！”

女人说到最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不过也是能理解的，要是一般女人，指不定已经琵琶别抱了，哪里还能这么艰辛的一个人撑着家庭养着孩子呢？

小冰掏出笔录本，“这样吧，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女儿现在已经报案了，我们这边也就立案了，我们也已经介入了调查，还是希望你配合。”

“你们警察现在连这种家长里短的事也管吗？这人他因为扛不住压力背不了债跑了，他一心想躲着我们，能找得回来吗？”女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小冰凌寒。

小冰笑道，“这是我们的职责啊，你丈夫这足以构成失踪了，我们连夫妻打架都得管呢，你们家这种大事，早该找我们帮忙了，您倒是替我们省心了。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帮你们把人找回来的。来，登记一下你的信息。”

女人有些迟疑，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犹犹豫豫的接过了小冰手里的笔，潦草的填了自己的名字，到身份证号那一栏的时候，又抬头问道，“我女儿还未成年呢，她也不懂大人的压力，他爸爸估计一时半会的还想不开，他刻意躲着，就是大罗神仙也算不出他在哪里啊！要不，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慢慢打听着，等到女儿高考完了，上了大学，指不定他自己就回来了。你们能给案子结了吗？”

小冰笑道，“大姐，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的职责啊！只要能帮得上，我们替你找回丈夫，又不费你一分劲儿一毛钱儿，你只管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就是了。还有，你女儿要求我们不告诉你她报案的事儿，她还小，不能理解你其实是怕她受影响，你既可以选择好好跟她沟通一下，也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暗地里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就行了。快，把身份证信息填了，这里留个手机号，这一栏填上你的名字和日期，别写得那么草，用正楷，我们回去要录入电脑的。等会儿我们还要再问你一些信息，包括孩子父亲离家出走前具体出了什么事儿啊、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反常的话啊、有没有透露自己想去哪里啊、这一年多有没有跟你或者家里的亲戚朋友有过什么联系……”

“填好了，喏，给你！我正在上班呢，今天人多，真的耽误不起，对不起，我得赶紧回去站岗了，要不领导要说的。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改天再慢慢告诉你们行吗？谢谢你们了！”女人没等小冰说完，又匆匆忙忙的把笔录本递回了小冰手上，转身就收银台走。

小冰“哎哎哎”了几声，想拉住女人再说两句，却被凌寒制止了，“算了，回车上吧。”

小冰朝笔录上看了好久，才认出那个依然潦草的签名，“聂艳，我的妈，这女人要不是在这里当收银员，光看这个字，我都以为她是书法家，要不就是医院开处方的大夫！”

凌寒冷笑道，“她不想让你认出来，自然写得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