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又是嘻嘻一笑,“好,麻烦何局了。”
出了门,小冰就掐了凌寒一把,用力程度,让凌寒忍不住发出了嘶嘶声,凌寒痛的把身子一直缩,笑着问道,“干妈捏我?”
小冰横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
“我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小冰气得一跺脚,“你……你刚才干嘛那么盯着人家看?人家漂亮,你也不能吃相那么难看呀?”
凌寒噗嗤笑了,“啊哟,我挨你这么一下子,原来是因为你在吃醋啊?”
小冰又跺了跺脚,“呸呸呸呸,谁吃你的干醋?”
凌寒比出一个“耶”的首饰,抠向了自己的眼睛,“我告诉你,我这双眼睛啊,火眼金睛,属孙悟空的,任何妖魔鬼怪的在我眼里都得现形,什么琵琶精啊、狐狸精啊、蜘蛛精啊,连白骨精都不行。”
小冰不明白凌寒的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看他的样子,又胸有成竹的,不像是因为美色才盯着连枝看的,赶忙抓住了他的胳膊,乖张的摇撼着,“你给我说说,你刚刚干嘛要往人家房间里冲?说出来缘故我就原谅你。”
“哟呵,你这还没跟我结婚,就当起了管家婆了。”
小冰急得推了他一把,“我懒得跟你说话了!”
“别跑别跑,那儿有楼梯,你小心着点。”凌寒吐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连枝的房间,已经换回了他自己惯有的眼神。
刘家该来吊唁的人基本都在上午来过了,下午也就清闲了很多,雷越和雷父雷母也都回来了,雷越坐在前厅里捏着自己的大腿,“站了一上午,累坏了,看来我得加强锻炼了。哎,爸,你知道沈国强去哪儿了吗?他那帮子人都在找他呢,说天气预报报道今夜有暴雨,他们得上茶园,做一下措施,这个季节的茶树不能淋雨呢。”
雷父雷母摇摇头,“我们哪儿知道,沈国强那小子,跟条泥鳅似的,见泥就钻,谁能抓得住?以前游手好闲的,这两年倒是有模有样了,听说他带着他那手下几个人,接了好几家茶园的打理和采茶工作,一年能挣不少钱呢,他母亲以前就是从我们村子里嫁出去的,前些年一提起他都能气得哭,这两年,媳妇讨上了,孙子添了,儿子也开始像个样子养家糊口了,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凌寒和小冰也坐在一边玩弄雷父的一套茶具,凌寒手里摸着茶宠,有意无意的,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往门外一看,看到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打电话找什么人似的,不正是沈国强带来的那些人吗?
小冰低声道,“他……会不会是又和吴菊……”
凌寒拢圆嘴唇,“嘘~”
小冰便打住了,不再说话,也静静的看着屋外。
忽的听到一声雷声,外面那几个人更着急了,“沈老大跑哪儿去了?中午喝酒我们也劝不住,这会儿又瞎逛,早上还是他自己说的吃完饭就立刻赶回茶园呢!好几个茶园,全都要抢着盖白膜,他这不是胡闹吗?”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沉稳些,说道,“咱们分头找找,许是喝多了两口,倒哪儿睡着了。仓库钥匙在他身上,咱们找到他拿了钥匙,把白膜带着自己上山就行了。”
几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下,大概也觉得这个办法最好,就都散开了。
雷父雷母也听见了,摇了摇头,“狗改不了吃屎。”
又等了一会儿,天色越来越暗,整个山坳似乎都被浓重的乌云盖住了,看着简直像是世界末日,雷声一声声的打,打得小冰和何韵秋都有点害怕。
而曹刚毅也打电话回来说今晚带着方天乐他们住在几十公里之外,不回来了。
雷父见凌寒泡茶手法不错,干脆过来和凌寒一起品茶,时不时的聊上两句,凌寒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下来了,瓢泼似的,一粒粒打在地上,跟石子儿似的,大地倘若有痛觉,应该也觉得生疼。
雷父往外又看了一眼,探口气,“国强那小子,不知道可找到了。”
雷母正绣着一副万马奔腾的十字绣,说是要挂到堂屋正上方的,听到雷父的话,噗嗤一笑,“你管得真宽。”
就在这时,门外晃起了几个人影,慌里慌张的,一个个都像从水里捞上来似的,而那几个人手上,还抬着一个男人,也像水里捞的一样。
雷父一下子站起来,“他妈,你快来看看,抬的那个是国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