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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罪与罚（第2页）

凌寒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大年，转身离开。

卫红虽然清醒了，但是还是很虚弱，不太能说话，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一看到凌寒就不断地掉眼泪打手势。

凌寒顿了顿，“干爹在专门的心脑血管医院里疗养呢，等他好点儿我就接他过来看您。”

卫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也安静了下来，小冰看了凌寒一眼，凌寒没有说话，只是把眼神游移开，撒这样的谎，他心里也不好受吧。

“您先好好养着身体，所有事情都有我们。”凌寒又安慰道。

“大……大年……”卫红的眼睛里突然闪起仇恨的光！

凌寒继续低头不说话，虽然说大年的行为伤透了他的心，让他决定送大年上审判台，但是知道了卫红当年的所作所为之后，凌寒对卫红的看法也完全改变了，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又干练又活泼又善解人意的干妈了，她的内心也有黑暗的一面，这黑暗，曾经一次次的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最后让那个女人自尽身亡。

卫红显然也已经知道了大年才是幕后杀手，她的情绪激动，不一会儿就挣烂了伤口，鲜血顺着纱布往外渗。

小冰连忙按了铃，不一会儿就有护士赶到，替卫红换了包扎，“你这伤口是我们好几个主治医师费尽心血抢救回来的，你要是再乱动的话，伤口化脓发炎，那可是致命的！”

护士说了几句便走了，可是卫红却依然不消停，一直喃喃吐着不清晰的两个字眼，“大……年……”

最后小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有些嫌恶的说道，“凶手就是大年，他已经招认了所有的罪行。”

卫红抓着双手，发出“呜呜呜”的叫喊。

小冰又道，“他说他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你，因为你当年骗了他的妈妈。”

“小冰！”凌寒一把推开小冰，差点把小冰推倒，小冰看了凌寒一眼，有些后悔，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卫红听到小冰的这句话之后，却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脸上交杂着愤怒、痛苦、悔恨……最后都化作了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淌着。

凌寒退出病房，叫来一个医生，给卫红的吊瓶里加了一剂镇定剂，卫红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在她的伤口恢复之前，你每天都给她加一点镇定剂吧。”凌寒怕卫红万一清醒了会自杀，便对医生提了这个要求。

直到一个多星期之后，卫红伤口上的大包扎换成了小包扎，基本完成了恢复，也勉强能说话了。

凌寒支开了小冰，单独把蒋雄的死、大年的控诉全都告诉了卫红。

卫红听了之后，除了掩面哭泣，已经没法再做任何反应了。

凌寒冷漠的说道，“这几天，我已经很冒昧的把干妈家里的情况都调查了一下，您家里几位兄弟姐妹包括他们的子女，还有您的老母亲，这些年全都是靠着您生活的，我知道您现在很痛苦，甚至有轻生的念头，但是相信干妈您是一个坚强的人，为了他们，也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小寒，你是不是也瞧不起干妈？”大年那一刀，伤到了卫红的声带，她原本悦耳温柔的声音，变得干哑，就像是一匹老布被撕开的声音一样。

凌寒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回答卫红，只是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您当年伤害了大年的母亲和大年，如今受到了他的报复，这都是因果报应。”

“没想到我忙活一场，这么多年来，夜夜受着良心的折磨，自以为自己活得八面玲珑，其实早有人在一边窥视着我，嘲讽着我，并且算好了时间，在我最好的时候把一切都收走！”

凌寒没有说话。

“她的儿子做了这一切，我也无话可说。我们两个人，终究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得到什么。大年那孩子，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可是他还是没想到，他最后没整死我，整死的是他亲老子！我不怕孤单，不怕寂寞，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但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还看着一切！”卫红哈哈哈哈的冷笑着，看得凌寒脊背发凉，他没想到卫红心理素质这么强大，这些打击不止没有让她被击垮，反而让她把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了。

凌寒从口袋里摸出了李正给的那张报告单，“您既然都能接受得了，那我再告诉您一件事，这是精神科医师给大年的精神报告，他确实有精神病，这张报告，可以让他躲开法律的制裁，我没有交到警局，我打算让您来做决定。”

卫红抓过那张报告单扫了一眼，愣住了，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报应，这真的是报应……你把这报告交上去吧……我不死，也不要他死，他日后在精神病院里，回忆起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外甥，父亲，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我想他一定比我还要痛苦……让他陪着我一起痛苦吧……”

凌寒原以为卫红会毁掉这张报告，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但是听到她说出的原因，又明白了她的狠毒，接回报告单的时候，颤抖着说道，“干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了，今后，咱们两家，不要再走动了，反正干爹也死了。我建议您……也搬回老家吧，那里毕竟有您的亲人。您放心，您的事情，我不会说给我父母的，我只会告诉他们，是大年精神病发作，失手杀了人……”

“出去！”卫红歇斯底里吼道。

凌寒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站在长廊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将报告单折叠好，塞进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