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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疯子1（第2页）

“你这个疯子！”凌寒愤怒的喊道。

“是啊，我装疯卖傻十几年了，装着装着，就真疯了。”大年沙哑着声音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小冰却在他的话语中听到了深深的无奈，无尽的悲凉，她还没搞懂，大年是被蒋家收养的，这些年，蒋雄夫妇对他那么好，尤其是卫红，他为什么要这样！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干妈对你也不错，她内心一定也很悔恨。你已经杀了她唯一的女儿，甚至连一个月的婴儿都没有放过，扯平了，就当扯平了，好不好？放过她，她的后半生也不会过得太好，留她一命不好吗？”凌寒张开了双手，居然低声下气的祈求着大年。

小冰懵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很快又冷笑，“她这些年养尊处优，风光无限，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如意，失去儿女，不过是这么十几天的事，她就痛苦成这样，呵呵呵……”大年一声声冷笑着，笑得毛骨悚然，突然疯了一样吼道，“那她有没有想过我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妈！我妈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你妈？你妈怎么过的管我们什么事，又关蒋家什么事啊？人家收养你就不错了，你……”

小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寒拉到了身后，“别说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大年厌恶的看了小冰一眼，“无知。”他又看了看凌寒，“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这些年……我是把你当朋友的，可惜，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你有前程似锦的康庄大道，我却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独木桥，放心，卫红是最后一个了，我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至于他……”大年指了指蒋雄，“他虽然是个人渣，但是毕竟是我的父亲，他负了我母亲，我再恨他，也流着他的血，我会留着他的贱命，让他后半生都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什么？什么？”小冰完全呆住了，“什么父亲，母亲？蒋雄……不是领养你的吗？”

还没等小冰问完，大年已经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都出去，割破手腕动脉的人，死亡的时间大概是20-40分钟，这段期间之内，会很痛，会很冷，会很绝望，会很渴望得到救赎，我之所以没有一下子杀了她，就是为了让她一点点的悔过！这几十分钟之内，她要回想一下，是怎么坑害了最好的姐妹，抢了姐妹的男人，又是怎么害死了人家肚里的骨肉，又是怎么哄骗我的，她大概一直都很得意，得意到已经忘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以为这一切，原本就属于她……”

大年的神态很悲伤，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小冰不明原委，只能干着急。凌寒却趁着大年失落悄悄地往前挪动，眼看就快要靠近蒋雄，卫红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只见大年已经将手中的刀片割进了她的脖子，“小寒，不要逼我。”

“不要！不要！不要乱来！我出去，我出去！”凌寒见识到大年的疯狂，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步往后退着，却还是不断地请求着，“还有别的解决方法的，你再考虑考虑。”

“还有什么方法？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我已经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我再没有回头路了，我要带着这个贱妇，一起下去见我母亲，我会让她在我母亲的阴灵前长跪不起，让她忏悔，让她赎罪！”大年的眼中闪烁着邪恶的执拗。

卫红的手腕和脖子同时流着血，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已经昏迷了。

凌寒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大年怒吼道，“上一辈的恩怨，你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报复！其实你父亲对你不错，虽然没有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却也是对你抱着极大的希望，你那么优秀，却仗着一点小聪明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你把自己毁了你知道吗？！时间如果能够回到十四年前，你明明可以参加高考，进入大学，毕业后出国，回国后继承家业，称为这个家的顶梁柱，抚慰你母亲在天有灵，可是你却这么蠢！弄得这个家家破人亡不说，也毁了你自己！丽君也是你的亲妹妹啊！那孩子，他也是你的亲外甥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小冰渐渐地已经有些猜到了其中原委，大年……似乎竟是蒋雄的亲生孩子！而大年，就是因为卫红拆散了自己的父母，所以才会忍辱负重，装傻充愣的在蒋家度过了这么多年，只为给母亲报仇！

大年听了凌寒的话，却毫无悔痛，只是淡淡说道，“丽君、鑫鑫……她们都是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不是我母亲让步，她们连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死不足惜……”

凌寒没想到大年已经偏执到这个程度，只能又问道，“可是张妈和她弟弟又有什么错？张妈大概是这个家里对你最好的人了，她那样的呵护你照顾你！”

“她？”大年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冷笑，“她不过就是卫红的一条狗罢了，她们主仆二人，明明干着伤天害理的事，却还要装出好人的样子，叫我恶心！”

就在这时，蒋雄却疯了一样的用自己的头猛撞地面，不过几下，就撞得头破血流。

凌寒又喊了一声，“干爹！”

大年却拿着刀片缓缓走到蒋雄身边，低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蒋雄又用头拼命地撞着大年，大年幽幽的说道，“你想说话，是不是？”

蒋雄点着头。

大年伸手，捂到蒋雄的嘴上，连眼睛也不看他，“闭嘴吧，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的，你这个伪君子！你想说话，你就用自杀来威胁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我妈想跟你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可不是像你这样假模假式的求死，她是真的要死了，而且肚子里还怀着你的种！你在干嘛！你在干嘛！你那时候在干嘛！”

大年的指责让蒋雄冷汗涔涔，脸露惊恐。

“你以为你是我老子，我就会在乎你？我告诉你，我恨你，恨不得一块块的吃了你的肉！”大年说着，居然真的弯下腰，对着蒋雄的脸颊就是狠狠地一口，生生咬下了蒋雄的一块肉！蒋雄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瘆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