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啊……照你这么说,连保险都舍不得交,你这条件很艰苦啊,你那破车上,应该也没有装什么导航或者电子狗之类的高端设备吧?”
“那肯定的,我出车全靠经验,也一直就跑那么几条线,路都是熟了的,哪里需要什么导航、电子狗的。”
“你车上既然什么设备都没有,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一段儿没有监控的呢?”曹刚毅嘴角撇出一丝冷笑。
阿顺一愣,眼神闪躲起来,声音也变低了,“我……我自己观察到的。”
“黑灯瞎火的,高速上又没有路灯,你撞了人,用你自己的话说,你又怕又慌,还有心情去找现场附近有没有监控?”曹刚毅气势逼人的看着阿顺。
阿顺已经慌了手脚,不仅语塞,“我……我……”
“你你什么你?是有人跟你说了,那段没有任何监控吧?不过,那一段虽然没有监控,其他路段却有监控哦,你的车,跟着出事的车辆一路,偏偏就在那一段儿追尾了,还追得那么有技巧,人家的车子翻到了绿化带外面,撞得稀巴烂,你的车却一点事都没有?”
“警官,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曹刚毅冷笑,“小冰,你查到什么了?”
小冰刚刚从外面进来,听到曹刚毅这么问,笑了笑,“阿顺全民刘全顺,单身汉,在利民烟酒批发部送货,平时爱打牌,前段时间输了一共有六万块,被人追着要债,到处跟同事借钱,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事儿。”
阿顺的黑脸红得像猴屁股,狠狠的低下了头。
曹刚毅笑道,“你家里不是有病人吗,是老母还是幼儿?有病人你还有心情打牌,还打的这么大,输这么多钱?”曹刚毅说着,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露出狠戾,将面前的茶杯狠狠一惯,吓得阿顺浑身都发抖,“我看你满口谎言!我跟你说,你撞的那辆车,一死一重伤,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我再告诉你,那车上的两个人,是我们公安局局长的父亲和弟弟,你摊上事儿了!你这已经不是交通事故逃逸能量刑的了,我们要告你谋杀!死刑你是免不了的了,家里还有什么人,通知一下吧,来见个面,把后事交代交代,我们就要把你往监狱移交了。”
曹刚毅的话还没说完,小冰就听到一阵阵水流的声音,等到意识过来,脸刷的红了!
阿顺听了自己要被判死刑,居然吓尿了!
紧接着做了一个让曹刚毅和小冰惊呆的动作,居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狠狠的磕头,“长官,不是我干的啊,不、不是我干的啊,是有人指使威胁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撞的人啊……”
曹刚毅和小冰对视一眼,互相都露出了笑容。
“那你趁着现在我们还没对你提起公诉,赶紧坦白从宽。”
原来这阿顺是刘启良的一个远房表弟,打小就游手好闲的什么都不做,一直在老家游**,把父母亲戚都嫌弃坏了,这几年刘启良发了,阿顺的父母就求着刘启良的父母,把阿顺安排到刘启良的批发部开车送货,阿顺一开始倒也干得不错,可是没多久就被人勾着学会了赌博,他上没老要养,下没小要管,就越玩越上瘾,赌得也越来越大,一开始刘启良还为这事训过他好几次,威胁他再这样就把他赶回老家,再也不让他开车了。
可是前一段时间,刘启良居然亲自喊阿顺打牌,说是牌局三缺一,阿顺就因为刘启良的训斥,很久都没有打过牌了,正心痒难耐,哪里想到刘启良会亲自喊自己,这说明再怎么打他也不会赶走自己的,立刻便摇着尾巴跑过去了。
哪知道刘启良他们的牌局都大得很,一晚上不到,刘启良就输了六万多块,输了钱之后,本以为刘启良会管一管自己,哪知道刘启良自那之后就借口出差对他拒而不见,阿顺被催债的人催得快要走投无路了,刘启良突然回来了,跟阿顺说,要是帮自己做一件事,就帮阿顺把钱还了。
阿顺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但是催债的人又是恐吓要切他手指又是恐吓要打断他腿的,他也是吓坏了,想着不管刘启良叫自己干什么,最后肯定会帮自己收拾干净的,心一横就答应了。
刘启良也没有明说到底要他干什么,就叫他一直跟着一对父子,阿顺跟了十多天,都跟到外地去了,正百无聊赖,这对父子又包了车要往省城赶回,就在这时,刘启良来了命令,让他在高速上制造车祸,把这对父子的车撞掉,不管生死,往狠了撞。
“良哥不止给我下了命令,连在哪里撞,怎么撞,怎么套牌逃走,都教给我了。”阿顺像个斗败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