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除了疲惫,并没有什么表情,“伤者好几处内脏都受了重伤,最严重的伤还在头上,颅内出血,目前所有的大手术都结束了,但是情况并不乐观,他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至少还有三天的危险期。”
“危险期度过了是不是就好了?”何韵秋脸上即是绝望又是失望,说不上来的复杂表情。
“不是,危险期度过,他的命能保住,但是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变成植物人,一直昏睡不醒。”
何韵秋什么话都没说,一咕噜就倒在地上,嘴唇乌青,脸色蜡黄,那年轻的医生也没有料到何韵秋会这样,也是吓住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护士!急救!”
何旭东还没有被拉出来,何韵秋就也被拉进了急救室,刚刚才从大手术中下来的医生护士,又气喘吁吁的开始给何韵秋实施急救,好在何韵秋就是激怒攻心,再加上又不吃不喝的低血糖晕倒了,吊了一瓶葡萄糖就醒了过来,她的双眼完全失了神,看到曹刚毅去安慰她,就只会哭了。
“何局,你一直都很坚强,相信你这次还是会选择坚强。东东的情况虽然不乐观,但是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这全靠你了,要是连你都倒下了,你叫他拿什么作为勇气和动力醒来?”小冰一晚上目睹何韵秋的痛苦,已经对她万分同情,还悄悄因为她的遭遇抹了两滴眼泪,此时的安慰也就特别的真心。
何韵秋居然听了她的话之后,真的止住了眼泪,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许久之后,低低的喊道,“我饿了。”
小冰激动的对曹刚毅喊道,“何局饿了!”
何韵秋只是低血糖加悲伤过度,吊了水吃了饭之后也就恢复了过来,何旭东在ICU特护病房里,也是禁止任何家属探望的。
曹刚毅便对何韵秋道,“何局,叔叔的事情已经是定局,东东的事一时半会也急不来,生死有命,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有的事我们却是能做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何韵秋顿了顿,麻木的看向曹刚毅,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木木的说了一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爸爸和我弟弟出了车祸,我爸爸刚死,要办丧事,我弟弟还没出危险期,你们都看到了,我为了工作为了警局,已经放弃了很多很多,这几天,我没法再去警局的,局子里的事你帮我多看这些,还有,麻烦你向我的长官厅长请个假,把我的情况打个书面报告,这几天,我想静静的处理家事,什么事都不想管了。”
曹刚毅愣了愣,没想到何韵秋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何局,撞了你父亲和你弟弟的货车,是套牌的,若是我们没有判断错,这不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件,而是……谋杀。”
何韵秋听了曹刚毅的话,却就像不关己事一样,“是吗,那你去查吧,你不是刑侦队长吗?我只想好好陪陪爸爸和弟弟。”
曹刚毅看着何韵秋这绝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了何韵秋的两肩,“何局!你爸爸和你弟弟是被人谋杀的!你也不管吗?”
“我现在管,来得及吗?”何韵秋冷笑着,“来得及吗?”
“你现在要是不管,说不定你弟弟一出这个危险期,又会进入下一个危险期。”凌寒在一边静静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又不是我的家人,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爱不爱听是你的事,反正你说了,你现在请假,我们之间也不存在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凌寒冷冷道。
“求求你们,给我静一静的时间好吗?我现在真的好累……”何韵秋祈求的看向凌寒。
凌寒还想说什么,却被小冰一把拉开,“你们都走吧,我留下来陪何局照顾病人吧。”
“你也走。”何韵秋并不领情。
“如果你弟弟醒过来了,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小冰不卑不亢的说道。
何韵秋看了小冰一样,终于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