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小冰又接到了报警,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车出了车祸,车上司机当场死亡,另外两名乘客全都重伤,而肇事司机却逃逸了。
挂了电话,小冰不禁嘟哝道,“这明明是交警的事儿,怎么报到咱们这儿来了?”
曹刚毅似乎还在为何韵秋的问题头疼,也想出去透口气,就道,“算了,既然报到咱们这来了,我们出一趟警,也没什么,再说肇事司机逃逸了,本来就需要我们配合调查的。”
方天乐也有些不情愿,“还差五分钟就下班了啊!哎!”
赶到高速路上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一盏刺眼的大探照灯打在事发路段。
现场一片狼藉,出事的小轿车头都被撞扁了,司机直接在里面被撞得稀巴烂,到现在还没有被完整的掏出来,消防员都出动了,两名乘客是坐在后排的,所以没有当场死亡,但是也是重伤,已经被送往医院。
最要命的是这个路段没有监控,没拍到车祸录像,交警部门从离这个路段最近的前后两个监控,调出了所有差不多在同时段经过的可疑车辆,一个个联系车主,基本都没有肇事嫌疑,只有一辆货车,从监控显示,一直都是跟着这两小轿车的,事发之后,在下一个路口就驶离了高速口,目前被交警和刑警部门双双化为重点嫌疑对象,可是这辆货车的车牌是套牌的假牌子,根本查不出车主。
“套牌?有这么巧吗?”曹刚毅本来只是想过来打个酱油缓解一下心情,听见可疑车辆正好是套牌的之后,职业素养立刻就蹦出来了。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巧合,高速路上,很多货车为了超速驾驶,会玩这个套路。”交警大队队长和曹刚毅是朋友,跟曹刚毅说道。
“两名伤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曹刚毅又问道。
“我看悬,救护车拉走了,都叫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还得抓紧通知家属呢。喏,我这边警员正在翻那两个乘客的包呢。”交警大队长指了指不远处蹲在灯光下的一个小伙子道。
曹刚毅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伤者的证件,只见证件上是个老头子,离得太远,看不太清楚。
小交警又翻出了一张证件,摇头叹息,“多年轻啊,还是大学生呢,这么点安全意识都没有,这么远的高速路要走,居然选择带着老头子搭黑车。”
曹刚毅撇撇嘴,“还是学生?给我看看。”
小交警把手上的学生证递给了曹刚毅,曹刚毅翻开一看,只见第一页上赫然写着,“何旭东”。证件照上的何旭东笑得很阳光。
曹刚毅腿都软了,招呼都没打,又弯腰从小交警手上夺过了老人的身份证,离近了一看,就发现这果然是那天在何韵秋家里看到的那个老人。
“怎么了曹队?”小冰走了过来。
曹刚毅把两本证件都递到了小冰手上,小冰也一下子呆住了,“这……这……”
若是车上的乘客是另外的人,大家都不会怀疑太多,可是现在车上的伤者是何旭东和何父,对于肇事车辆套假牌这件事,所有人就再也不可能认为这是巧合了!
“伤者在哪家医院?”曹刚毅把证件塞进口袋,对小交警问道。
“在市医院呢,哎哎哎,曹队长,那证件暂时我们要留存的,你可不能收走。”小交警喊道。
曹刚毅已经拉着小冰往自己警车边走去,又对方天乐喊道,“开车!”
上了车之后,他才对小交警喊道,“跟你老大说一声,这证件照我用一下。”
赶到市医院的时候,没想到何韵秋已经在那里了,只见她脸色惨白,一向梳得利落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坐在急救室的门口,用手捂着脸,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让大家意外的是,凌寒也在边上。这趟出警,因为不是刑侦队的正经活儿,曹刚毅就没有喊凌寒。
曹刚毅凑到凌寒身边,低声问道,“何局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多久,才来。主刀医生是我同学,我今晚上来找他玩儿的,都快下班了,没想到送来两个重伤患者,我刚准备走,就看到何局冲了进来,没想到伤者竟然是她的父亲和弟弟……你们怎么来了,什么情况?”
曹刚毅对凌寒使了个眼色,凌寒便跟曹刚毅一起走到了走廊尽头,曹刚毅把高速路上的车祸以及那辆套牌的小货车的事说了出来。
凌寒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何家父子的物品都还在案发现场,何局却已经知道了车祸并赶到医院来了……通知她的人是谁?”
曹刚毅心里也是一惊,“你是说,肇事者的幕后主使人,直接通知了何韵秋?”
“前面两个案子,不也是这样吗?”凌寒眼睛里射出寒光,“你还准备坐视不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