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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陈年往事上（第2页）

小冰推了凌寒一把，“你别跟我绕弯子行不行，你知道我这人脑子不聪明的，我最多也就只能猜到是老伯伯的老伴。”

曹刚毅冷眼看着小冰和凌寒之间那股子压抑的亲昵，心好像莫名被刺了一下。

凌寒抿嘴淡笑，“你说自己笨，其实也聪明着呢，这不是猜到了吗？只不过再叫你猜出老婆婆是谁，就有点为难你了。我直接告诉你吧，那面摊子的女主人，是在酒店里发现了赵思楠尸体的那个保洁。”

小冰愣了愣，“她一边做保洁，老伴儿开个面摊子，也是正常啊……”

“可是你不觉得这也太巧了吗？赵艺几次三番的去那里吃面，而且，每次都坐很久，临走的时候，还会给老两口钱，有时候，还会帮忙收拾摊子……”

小冰摇摇头，“赵艺那个人，虽然看着文质彬彬的，但是骨子里很傲慢，确实不像是会做这种怜贫惜老的事的人。难道是因为那个保洁阿姨发现了他爸爸的尸体，他给人家报恩？”

凌寒笑了笑，“他都不是怜贫惜老的人，会这么知恩图报吗？”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小冰这倒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想来他们如果有什么关系的话，从他俩口中，肯定是问不出来的。不过，我和曹队今天准备再去那里查一查。”

“万一又是那个阿姨在呢？不是还是不好问？”小冰皱起眉头，心里也很着急。

“我已经查过了，那阿姨今天在酒店当夜班，不会到摊子上去的。”曹刚毅道。

“那我也要去，那老伯不认识我的。”

曹刚毅和凌寒对视了一眼，知道让小冰继续这么无知无觉的等着，对她是莫大的折磨，最终都点头答应了。

为了不惹人耳目，几个人都上了杜剑的面包车，一路赶到了面摊子边，此时已经是九点多了，城中村里住的十有八九都是外地来求生的，早出晚归的卖力气，这时候正是夜归的高峰期，摊子上倒是坐了好几个人在吃面条，老伯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为保万一，曹刚毅还是让小冰坐在了车上，杜剑不愿意下车，就在车上陪着小冰，只有凌寒和曹刚毅下去了。

曹刚毅上前去点了两碗面，老伯正忙得团团转，不好意思的对曹刚毅道，“小伙子，前面还有四碗，你们坐着稍等一会儿啊！”

曹刚毅笑着点头，“不着急，您慢慢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伯终于把面端来了，曹刚毅和凌寒都假意吃了几口，直到所有客人都走了，笑着喊正在收拾桌子的老伯，“老伯，结账。”

老伯走了过来，一边擦着汗，一边还在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儿个是星期五，人格外多点儿，我老太婆今晚又没来帮忙，把你们怠慢了。”

曹刚毅笑道，“哪里话，小生意不就是这样。”

说着，掏出了钱给老伯，装作无意似的，“对了，经常的下班从这里过，除了你家老伴，还有个年轻人有时候也在帮忙，是您儿子？看着一表人才的，您有福啊！”

老头子年老眼花的，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见过曹刚毅，听他这么说，就断定了他也是住在城中村里的，笑眯眯的说道，“你说阿艺啊，我可没有那个福气，有这么能干的儿子哦，那是我老太婆的外甥，好多年不走动了，他父亲去的早，他妈就带着他改嫁了，不知道老太婆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了，没想到他竟然不嫌我们又苦又穷，对我们倒是很照顾，就连这个面摊子，还是他帮忙找人给我们弄的呢，老太婆也是他介绍进一个酒店打扫卫生，可比我们从前捡破烂过得好太多了！要说福气，我们也还有点儿！”

老头子显然对于自己晚年这段奇遇很满意很感恩，逢人便絮絮叨叨的说。

车就停在路边，小冰摇下了窗子，老头自己耳聋，以为旁人都听不见，说话声音也就尤其大，这番话小冰全都听见了，不由惊诧不已！

赵艺居然和那个保洁是亲戚！可是他们为什么在众人面前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小冰恨不得立刻就冲下去问老头，却被杜剑一把按住，“别冲动，还有俩老狐狸在那替你盘问呢，你着急什么？”

小冰看了杜剑一眼，他闭着眼睛，靠在驾驶室假寐，却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

“咳咳，哟，这不止福气，也是运气啊！白捡一个这么好的外甥！咦，既然孩子都跟你们相认了，那孩子的母亲跟你们也该有往来啊。”曹刚毅不动声色，继续套话。

老头却摇了摇头，“这个……咳咳！”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嫌恶，“这个嘛……反正你们也是外人，跟你们说了你们也没地儿说去，我就跟你们唠叨唠叨。这孩子倒是个好孩子，他那个妈却不怎么样！孩子的爸爸是我老太婆的弟弟，当年跟他妈一穷二白的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们都还夸孩子妈妈长得那么好，还不嫌咱们家穷，是个好女人，刚有孩子的时候，我老太婆还常常去给她弄汤弄水的呢，哪知道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我内弟就出意外摔死了，当时我们也想多帮帮她的，哪知道她后来跟我内弟的一个哥们儿好上了，大概是不好意思见我们了，就断了往来，这些年，听说过得很风光很舒服。人家都摆明了要跟我们划清界限，我们怎么好意思去沾她？”

曹刚毅和凌寒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凌寒也笑了笑，温和的问道，“既然你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往来，现在又怎么认上亲戚了呢？”

老头眼神闪烁，“哎哟，这个我老太婆不让说的，总之那孩子不错的，老太婆一去找他，他就跟老太婆特别亲，也很帮我们，我俩没有孩子，他还说将来替我们养老呢。”

就在这时，杜剑突然开始按喇叭，曹刚毅往远处一看，只见似乎是赵艺的车子开来了，连忙和凌寒起身，“大半晚上的，您也不容易，钱别找了。明晚我们还来吃。”

老头子笑呵呵的，“好，我给你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