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回头一看,凌寒却还在林子边,面目艰难的往这边跑着,眼看着火舌就真的要把他吞进去了,小冰不禁喊道,“凌寒,快点儿啊!”
凌寒抬头看了小冰一眼,点点头,果然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
“砰砰砰!”
没想到就在岸边居然也有一排地雷炸起来,杜剑抓着小冰就扔到了水里,见凌寒动作迟缓,叹一口气,又一把把他拉下了水里。
几乎就在同时,整个林子的边缘都开始爆炸,飞土、树枝、火舌全都往河边冲击过来,三人无法,只能全都深吸一口气,全都把头埋进了水里。
就算是在水里,三人也能感受到头顶的水一刹那间温度骤升,抬头往上看,隔着**漾的水波,也能看到顶上一片红光,又闷又热的河水,让三人都快窒息了。
这一阵爆炸持续了快有一分钟,终于渐渐停寂下来,整个雷区的雷炸到边缘,也就几乎全炸完了,除了还有少数残余的小雷还在持续爆炸,林子几乎恢复了“平静”——这平静也就是不再有大规模爆炸了而已,但是一场熊熊的火灾却是必不可免了,林子里的树木全都在燃烧着!
小冰和杜剑都从水里钻了出来,小冰在漫天的尘土飞扬中艰难的寻找了一圈,却发现凌寒并没有从水里出来,急得喊道,“凌寒,凌寒!”
杜剑笑了笑,“急什么,他上学的时候水性就可好了,跟我一起去我乡下老家,到水塘里扎猛子能扎两分钟。”
“这……这是什么?”小冰没有理会杜剑,却看到掺杂着尘土的河水里游弋出几丝血红,一时间声音都变了。
杜剑一看,也慌了,“艹,这小子不会这么倒霉,躲到水里还被炸弹炸了吧?”
说完他就又扎进了水里,小冰心急如焚的等着,要不是脚上的伤太严重不能游泳,她大概也要到水里找凌寒了,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已经出现各种恐怖的画面,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凌寒,你不能死!”
“不死也被你咒死了!”杜剑的声音从水里冒了出来。
只见他拖着昏迷的凌寒,眉头紧锁,“去船上。”
小冰见凌寒果然受伤了,便坚持不要杜剑管自己,拖着伤脚一点点游到船边,自己爬上去了,杜剑已经抱着凌寒躺在了甲板上,撕开凌寒的裤管,才发现的大腿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伤口,他自己还用布块死死的绑了几道。
到了水里,这蹩脚的包扎被水一泡,就难免松了,血液开始不断地流淌。
小冰立刻就哭了出来,“他一定是在防空洞里就受伤了,怕我们担心,就没说,自己随便包扎了一下扛到现在。”
杜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后凌寒越跑越慢,那时候他的体力一定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强撑着,杜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做到拖着这么大的伤口,还背着梁小冰走了那么远,既没有表现出半分痛苦,连走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颠跛。
“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撕开了凌寒自己的包扎,看到鲜血还在汩汩的流着,杜剑的心情一下子就烦起来。
小冰不敢再哭,从自己身上就开始撕,“给他包扎。”
“不行,得止血。”杜剑愁眉苦脸。
小冰想到这船是朴正汉抢来的渔船,渔夫常年在船上捕鱼,连锅碗瓢盆都准备了,应该也有简单的药品准备,就忍着四处找了起来,最后果然在船篷里找到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打开一看,还真的有小半卷绷带和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杜剑接过去闻了闻,面色大喜,“这是三七粉,止血正好。”
小冰听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这伤口太大,都快伤到动脉了,不能就这么上药,得先简单消毒,要不感染了,他这条腿就废了。我先帮他按着伤口,这里有炉子和锅,你赶紧烧一壶开水出来给他清理伤口,虽然没有太好的消毒环境,开水也是好的。”
小冰连忙照做,水烧开之后,小冰撕了一条绷带当毛巾用,把凌寒的伤口四周都擦洗了一边,伤口清理出来,才发现那伤口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
杜剑几乎把所有的药粉都倒了上去,依然不能完全止血,流出来的血很快就把药粉都殷湿了,小冰都快急疯了。
正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把刚刚烧水的锅反过来一看,只见过低上结着厚厚的灰底,她小时候去农村爷爷奶奶家的时候,见过爷爷受伤的时候,奶奶就用锅灰给爷爷止血。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也只能病急乱投医,小冰用指甲就开始徒手抠锅底的锅灰,好在这锅也不知道在船上用了多久,倒是抠下来不少锅灰,小冰又给揉碎了,一点点的洒到了已经敷在凌寒伤口的药粉上。
杜剑皱着眉头,“这能行吗?”
小冰没有搭理杜剑,但是她其实想说就算不行又能怎么样,你能变出来其他药吗?
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待小冰把手里的灰全都撒完之后,血居然一点点的停了下来,不再往外溢了。
“哇,真的有用!”杜剑翻身一看,高兴坏了,对小冰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啊,你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小冰却高兴不起来,凌寒还没有醒,危险就还没有度过去,想到这里,她又一滴滴的往下掉泪,一边掉泪还一边不忘给凌寒包扎。
杜剑见她如此,也高兴不起来了,只是长长叹一口气,“我们快划走,这里好热,找个有人家的地方,也许能找到医院。”
“嗯。”小冰闷闷的答道,伏在凌寒身边,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