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李诗诗无助的看着小冰,眼底尽是绝望,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改变不了。
小冰拉着李诗诗的手,将她往车边拉,一边拉,一边偷偷的替她解着手上的绳子,“对不起。”
“别再上演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了,也不要以为是因为你,我才要放她的,临出来之前,我们就说好了,她帮我把你弄到手,她就可以离开这里。”朴正汉笑嘻嘻的说道。
小冰惊恐的看向李诗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诗诗却疯狂的尖叫,“骗子!变态!你明明说好的,只要她上来了,你就放我走!”
朴正汉冷笑道,“我不是在正在放你走吗?”说着,一脚踢向李诗诗。
“不不,不!我不要死!”李诗诗的手就在这一刹,被小冰解开,然而她却用另一只完整的手,一把抓住了小冰,“你跟我一起!”
小冰失去了重心,立刻就跟着李诗诗一起往车厢外摔落,朴正汉却用脚踩住了小冰的衣服,小冰便挂在了车后,而李诗诗已经掉了下去,因为不肯松手,就顺着地拖行,没拖一截,强烈的摩擦让她自己也受不了,她一把松开,人也跟着惯性往前狠狠地滚了好几滚,最后瘫在路上一动也不动,看不出是死是活。
小冰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想和李诗诗一起掉下车厢,一了百了,可是朴正汉却弯下腰来,抓住了她。
就在这时,小火车受到了强烈的撞击,车身狠狠的歪了向一边,小冰的头狠狠的撞在防护栏,几乎晕过去,朴正汉也倒在车厢里,但是他拉小冰的力道却加大了,小冰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瘫坐在车厢里,不断地擦着头顶上流下的血水,那血水几乎快要挡住了她的视线。
原来旁边一辆面包车狠狠的撞了上来,朴正汉伸头往外一看,狠狠骂道,“妈的!”
还没骂完,那面包车居然又撞了上来!
这下朴正汉和小冰都看出来了,面包车司机竟是故意撞上来的!那架势,分明是想拼个两败俱伤!
小冰想起昨天下午和曹刚毅他们去骡马市勘察的时候,在人群里瞥见凌寒的事,一下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想要站起来。
朴正汉掏出枪,对着小面包车的车后窗就是狠狠的几枪。
小冰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抱住朴正汉,想借着自己身体的冲击力,跟着他一起冲下车厢,没想到朴正汉下盘稳固,自己这一冲击,只不过是让他打了个踉跄而已。
面包车又狠狠的冲了上来,简直就是想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朴正汉又是一声骂,对着面包车的驾驶座瞄准,打出去的一瞬,却被小冰用头狠狠的撞向腰部,手腕一松,子弹打到了轮胎上,面包车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将小货车挤到了绿化带上。
“操!”
朴正汉回头一脚踢开小冰,却到车厢最里面,掀开了一块大黑布,小冰这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一辆重型摩托车。
头顶上又有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小冰只得又伸手去抹,手还没抹到眼睛,已经被朴正汉抓起,扯到了摩托车上,朴正汉就这么带着小冰骑着摩托车冲下了车厢。
小冰一阵阵尖叫,想挣脱,可是朴正汉却用双臂狠狠的夹住了她。
经过面包车的时候,小冰朦朦胧胧的看到方向盘上趴着一个人,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也不知是生是死,更看不清是不是凌寒。
小冰还想再看,摩托车已经飞驰出好远好远,小冰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脑子昏昏沉沉,终于失去了知觉。
…………
等到醒来的时候,小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逼仄狭窄的空间里,身子还摇摇晃晃的,头晕目眩更甚,胃里一阵恶心,就想吐,翻起身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觉得腹中饥饿。
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眼前突然刺进来一道光,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躺在一叶渔舟上!拉开雨棚帘子的人,正是朴正汉。
“吃饭。”
再次看到朴正汉的脸,小冰万念俱灰,可是她知道,活着总比死了好,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离开这个恶魔。所以欠了欠身子,往外爬去,坐到船头的时候,只见朴正汉生了一个小煤球炉,支着一口锅,锅里煮着几条小河鱼,香气已经熬出来了,闻得胃中翻滚着,饿意袭来。
小冰摸了摸头,上面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包扎起来。
船上没有船工,朴正汉的身边放着一杆桨,也没有划,就这么任由小船随波逐流。
“来吃。”
朴正汉给小冰舀了一碗,小冰没骨气的接过来,看到粗瓷碗口的豁口,还有那双被磨得光滑油亮的筷子,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这船上的船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