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不经意瞥见任书的内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今着本县白虎乡卧虎村村民薛猛,为白虎乡亭亭长。”
“其职责有五:”
“一曰治安,缉捕盗贼,惩治奸邪!”
“二曰亭驿,传递公文,交接公务!”
“三曰民役,催缴赋税,督促生育,安置流民,征调民夫!”
“四曰调停,亭内民争,小事自断,赏善罚恶!”
“五曰守障,募集乡勇,组织团练,防备寇盗,守卫乡亭!”
“本任书即日生效,付白虎乡亭亭长薛猛收执,凭此履职,不得更易!”
梁咏双目圆瞪,愣在了原地。
只觉这薄薄的一纸任书,比任丰年派人送来的三百两白银,还要压手。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县尊,您是不是弄错了。”
梁咏知道茅仪写错名字的可能性极小,但他还是不敢置信。
茅仪居然会任命薛猛,担任白虎乡新任亭长!
梁咏快步走到书案前,翻开厚重的鱼鳞册,一直翻到白虎乡。
指着临水村任家的户籍信息,对茅仪说道:“小人举荐的是临水村任丰年!”
“不是卧虎村薛猛!”
梁咏声音突兀拔高。
“没弄错。”
茅仪却是目光笃定,骈指轻点卧虎村薛猛的户籍信息。
“你梁书办举荐临水村任丰年,关本县任命卧虎村薛猛什么事?”
“这……”
任凭梁咏巧舌如簧,却也是被茅仪这番话呛住了。
“县尊大人,不妥啊!”
梁咏仔细看了眼薛猛的户籍信息,眼前一亮,“你看这户籍上写明,这薛猛乃是猎户出身,年仅十九岁!”
“有何不妥?”茅仪问道。
梁咏仿佛抓住了薛猛的把柄,声音高亢了几分:“县尊,你久在城中,不知乡野僻邑之事,那些山民刁着呢!”
“像薛猛这样的出身和年纪,恐怕难以服众!”
“大虞律法规定,担当亭长之人,岁数需在二十到五十之间。”
“家中丁多、财厚,有勇有谋有德行,处事公正,能服众!”
“否则,无论是招募乡勇,组织团练,维持治安,催缴赋税,调停纠纷,都很难让乡民信服!”
“更别提缉捕贼盗,守卫乡亭了……”
“这薛猛,一个十九岁的小年轻,只怕毛都没长齐,懂什么战阵守卫之事?”
“此人,断然做不得白虎乡亭长!”
“放屁!”
不等梁咏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巴掌重重拍落,震得书案上堆积的文书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