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可不行!”
秦义紧紧抓住竹篙,赖着不走,嘴里嘟囔道:“我可是答应了姑奶奶,要,保护你!”
“保护我?”
薛猛摇头苦笑,搞了半天是裴红玉让这小子来的!
罢了,只是让他撑船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到了风波亭,不让秦义上岸就行了!
“姑爷爷,坐稳了!我要开船了!咦,这船怎么不动?”
“你踏马不起锚,它怎么动?!你到底会不会撑船啊?”
“不会,但我可以学……”
“草!让我来!”
“姑爷爷,你好像也不太会哦!”
“你闭嘴,看我秀操作!”
“不好!船要翻了!”
……
水雾缭绕,斜阳晚照,一只白尾雕,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一座四面环水的小岛上,坐落着一座雅致的凉亭。
凉亭的匾额上,题着三个遒劲大字。
风波亭!
亭中石桌上,摆着几样酒菜,一个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的白衣老者,端坐石凳上,闭目养神。
亭外有一口香炉,炉里插着三根大香!
每根大香能烧一个时辰。
只听吧嗒一声轻响,最后一截香灰落地。
白衣老者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眼香炉里全部烧完的三根大香。
三个时辰过去了。
白衣老者眼中泛起不耐烦的愠怒之色:“雷鹏,你不是说,那卧虎村的薛家子挥金如土,义薄云天吗?”
“三个时辰,让他筹五百两金子来赎人,有这么困难?”
“还是说,所谓义薄云天都是虚名!他根本不在乎手下弟兄的死活?”
侍立一旁的孔武壮汉雷鹏,拱手回道:“义父!那薛猛确实家底雄厚,也确实为人仗义!”
“坊间传闻,他开弓能射开口雁,猎棕熊,斗虎豹,是条汉子!”
“此外,他还开工坊,办药铺,兴市集!让卧虎村家家户户都吃上了白米饭!给难民治病,分文不取!坊间百姓都叫他‘活菩萨’!”
“不管他是真仁义,还是沽名钓誉,他都不可能置手下弟兄于不顾!”
“他的生意做到了京城,据说连宫里都有关系,五百两金子对他而言,绝对不算难事!”
“更何况,他们这批货,就是送进京城的!他绝对不可能撒手不要!”
砰!
雷龙拍桌怒喝,语气不善:“那为何三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是迟迟不到!”
“莫非是以为我们不敢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