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红玉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开窍了!
薛猛的这些话,让她颇有醍醐灌顶之感!
或许自己,也该学学真正的用兵之道!
“妙,妙啊!先生这番攻心之论,是我听过最精辟高妙的用兵之法!”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喝彩。
茅仪一袭青袍,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茅公子,你怎么来了?”
薛猛转头看向不请自来的茅仪。
茅仪目光湛湛,看向薛猛的目光充满钦佩,恭敬拱手回道:“先生,弟子来了已经有些时候了。”
“方才弟子在门外,听见你谈论用兵之道,感佩良多!”
“先生果真是胸怀伟略,高屋建瓴,不愧是能够写出滚滚长江东逝水的雄才!”
“茅仪忝为解元郎,被满县人唤做洪雅县第一才子,可在先生的雄才伟略面前,茅仪这点酸腐薄才,有如腐草之荧光,比之天心之皓月,实在微不足道!”
薛猛自谦:“茅公子,言重了!你可是公认的大才子,将来要做知县老爷的大人物,我薛猛不过一乡野村夫,不值得你尊称‘先生’!”
他是搞不懂这茅仪是怎么想的。
放着县城里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卧虎村来跟他混!
薛猛其实不太喜欢跟这些公子少爷打交道,所以就把茅仪丢给了徐守业,让他在学堂当个教书先生。
“茅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茅仪正色道:“先生,茅仪此来,是特地向先生辞别的!”
“哦?”
这倒让薛猛有些意外:“茅公子为何突然要走?难道是学生们不听话,惹恼了公子?”
“先生多虑了!学生们都很听话乖巧!”
茅仪笑着摇头,随即又无奈一叹:“实不相瞒,来卧虎村这段时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在这里,我见识到了太多太多以前闻所未闻的新事物,铁锅、水车、烧烤、炒菜……可以说是大开了眼界!”
“这里的村民,吃得饱,穿得暖,人人安居乐业,和外面的世界相比,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说实话,茅仪真不想离开卧虎村!”
“怎奈何,吏部差人发来委任状,命我接任洪雅县知县,要求我即刻到任,不得延误!”
薛猛闻言一怔,随即释怀一笑:“这是个好事儿啊!”
“恭喜茅公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县尊大人了!”
裴红玉和寇芳也都面色一喜,齐齐拱手行礼:“恭喜县尊大人!”
“先生莫要取笑!”
若是换作其他举人,好不容易当上了官儿,早就乐疯了。
但茅仪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愁眉不展。
薛猛诧异:“怎么,让你当官儿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