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保住了?
韩平不敢相信在毁掉了两座洪武大炮之后,自己的项上人头居然还能保下,便又跪下,一个劲的谢主隆恩,又听到朱元璋让他滚,这才麻溜的爬起来,跟朱标行了个礼之后这才跑出了奉天殿。
“父皇,儿臣还是没有找到允熥,他好像就凭空消失了一样,各地方也没有……”朱标向朱元璋倒苦水,眸中的担忧已经能说明此时的心情,见朱元璋好想一副不在意模样,忍不住问道:“父皇,您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您是不是知道允熥在哪儿了?”
朱元璋听后,只是看了一眼朱标,声音平缓悠长问道:“你不是因为允熥被生下来才导致常家丫头离世,而对允熥爱搭不理吗?怎么又惦记起允熥了?”
“父皇,允熥是常姐姐唯一的子嗣,儿臣在他身上总能看到常姐姐的影子。”朱标长叹一口气,话到此处眼角已经湿润,哽咽着嗓子道:“常姐姐的离去让儿臣怀疑自己连自己夫人都保护不了,是否还有能力保护这大明江山……”
“儿臣最初是生允熥的气,但是渐渐的,儿臣开始怀疑自己,每次看到允熥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好丈夫,配不配得到父皇你的赏识。”
“儿臣害怕再见允熥……可儿臣又是允熥的爹,这份血脉是刀剑都斩不断的。”
“现在儿臣只想见允熥……”
这一刻,朱标把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得对朱允熥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感觉心里负担小了不少的同时,也有种怅然若失。
朱元璋走到朱标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弹掉了眼泪,一副漠然表情道:“将来可是要继承皇位的人还这样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
“允熥他私自逃出宫,害怕被惩罚就找个地方窝起来了,打算等咱们爷俩的气消了再回来。”
“咱命人暗中保护了,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这话如一剂强心针让朱标原本灰暗的眼神此刻也有了一些光芒,更让他急切起来道:“那为什么现在不让允熥回来?”
“父皇,应天府最近可不太平啊!”
“又是白莲教,又是一伙不得不防的自称为‘宋军’的土匪!”
“允熥在外面会有麻烦的!”
“不如父皇跟允熥说下,就说咱们爷俩不生他的气了,让他早点回来?”
他有麻烦?
他不给人带来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那小逆孙可是琢磨着造反呢。
那伙“宋军”就是那小逆孙的杰作。
朱元璋心里如此吐槽,见朱标还是一副担心模样,便笑道:“有咱这个做爷爷看着,他能遇到什么危险?放心好了,咱是想着让他戴罪立功呢……应该就在这些日子了。”
戴罪立功?
他一个才10多岁的孩子,带什么罪立什么功?
朱标不知道朱元璋在琢磨什么,可听到朱元璋都已经打包票说朱允熥没事,也逐渐收下了着急的心,没事就好……
忽然门口传来了跑步声。
“启禀皇爷,都指挥使来急信!”一身着飞鱼服的侍卫快速跑了几步,见朱标也在这里之后行了一礼,又很快把急信递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拿过那封急信,扫了一眼之后忽地沉默了,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逆孙……还真是闲不住啊……
朱标此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另外一件事,连忙提醒道:“父皇,最近在牛头山聚集了一帮土匪,是否应该针对这帮人加大剿匪力度?避免以后成为……”
朱标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朱元璋把信递给了自己,动作一顿接过信之后看了起来,越看瞳孔瞪得越大。
“不用了,牛头山那帮土匪最近忙着剿应天府附近的匪呢,还是别打扰他们了……”朱元璋强忍复杂心情,看着眼前的锦衣卫道:“告诉毛骧,他应该已经在牛头山上成功接应阿牛等数百锦衣卫了,不过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只管等……”
“离好戏上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眼前锦衣卫一抱拳,很快离开。
朱元璋看了一眼同样面露复杂的朱标,却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小逆孙啊小逆孙,你可要快点招够6000反贼啊,咱还等着给你个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