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众亲卫魂飞魄散,惊呼上前。
徐敬意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气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徐敬意抬到榻上,灌下参汤,好一阵忙乱才将他救醒。
徐敬意悠悠转醒,但脸色依旧灰败。
片刻之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几乎顾不得胸中气血翻腾,嘶哑着嗓子急令。
“快!笔墨!”
东西刚拿来,徐敬意强撑着坐起,蘸墨疾书。
第一封,写给朝中他的核心朋党。
“京中剧变,妖后与庶孽沆瀣一气,竟欲倾覆江山,其心可诛!
尔等速速联络同僚,暂扶持郑遂!务必稳住朝局,绝不可让妖后得逞!
一切待本相回京再行定夺!切记,郑遂懦弱,乃制衡妖后最佳傀儡,务必保其无恙,以正朝纲!”
第二封,则是一封极其隐秘的密函,用特殊药水书写,收信人是深埋在宫中的一个关键内线。
“即刻起,暗中放权于郑遂!允其接触部分无关紧要之政务,给予些许‘自主’之假象,助其树立‘反抗’太后之形象!务必使其与妖后徐妙晴、庶孽徐敬若彻底对立,互相消耗!汝需谨慎,勿露痕迹!”
——
寿康宫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片、撕烂的字画、倾倒的香炉散落一地。
徐妙晴发髻散乱,凤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可依旧像是不解气。
“徐敬意!老匹夫!好毒的手段!”
良久,徐妙晴终于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声音。
刚才传来了一道信心热乎的笑意。
说是徐敬意留在朝中的势力,竟然一改之前对郑遂的压制,主动拜访了皇帝,送上了厚礼,言辞间多有“匡扶陛下”、“肃清朝纲”之意。
徐妙晴又不是猪,自然看得出这是徐敬意在遥控指挥,要借郑遂这个傀儡来制衡她,甚至除掉她!
可偏偏徐敬若那边寻找禁军如同大海捞针,迟迟没有可靠消息。
自己手中无兵无权,唯一的倚仗就是太后的身份和徐敬若这个不顶用的盟友。
如今徐敬意釜底抽薪,造反的事都叫他暂且放下,直接支持起了郑遂?
这和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废物!都是废物!”徐妙晴一脚踢开脚边的玉如意,对着垂首不敢言的徐敬若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