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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读心术（第1页）

第197章读心术

“他们岂敢来揣测陛下的圣意，只不过雕虫小技耳，全当让陛下和贵妃娘娘一乐而已。”江至在一旁说道。

“别跪着了，都平身吧。小小年纪出来当差，也不容易。”万贵妃还是一副笑模样：“陛下与我今日心情甚佳，所以唤了江至你过来说个话儿。真巧，你又收了这两个小兄弟，就一起让陛下开心一下也好。”

“多谢陛下，多谢贵妃娘娘！”江至大声说着，站了起来。李春风和袁简也跟着站起。

还未等站定，万贵妃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看你二人衣裳不甚合体啊。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好好的两个小人儿，看上去反倒不伦不类了。”

“是，是，娘娘教训的极是。”江至忙接过话茬儿道：“一时仓促，这两兄弟身材高大，找不到合适的衣裳，先将就着，容后再置。”

“哦？”万贵妃上下打量着他俩，又问：“何方人氏？籍贯哪里？”

袁简答道：“汕天人氏。”

“汕天何地？”万贵妃来了兴趣，追问道。

“琅琊人氏，与贵妃娘娘祖籍不远。”李春风又快言快语的来了一句。

“大胆！放肆！”江至斥责道：“娘娘的祖籍也是你等可以攀附的吗？”

“无妨，无妨。”看来万贵妃今日心情确实不错，摆了摆手道：“都是同乡，怎可去刁难呢？”

“娘娘慈悲仁厚，说的极是。”江至忙应道。

“我们汕天人氏就是身高体壮，心地也纯厚，这是天生生就的。是不是啊，陛下？”万贵妃说完，一脸笑意的转头问向沐见深。

沐见深连连转点头道：“是，是，万侍长说的极，极，极是。”

沐见深说话仍旧口吃，但看向万贵妃的目光中，却满是恭顺和柔情蜜意。

万侍长？这难道是万贞儿在当沐见深保姆和在他宫中做侍长时，沐见深对她的称呼吗？一直叫到了现在，就算做了夫妻，做了贵妃，还不曾改口。

万贵妃显然对沐见深的回答很满意，冲沐见深也回了一个笑脸。接着又问道：“江至方才说你二人还有些本事呢。陛下也说了，难道真的就是读心术吗？”

“其实陛下说的极是，应该就是读心术。”李春风看了一眼江至，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

“如何读得？说出个一二来。”万贵妃心生好奇，不由自主的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就先从陛下与汪提督说起吧。”李春风咧嘴一笑道：“就说说为何单单汪提督会受到陛下与贵妃娘娘的喜爱，而别人却不能。”

一听这话，江至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但马上又涨得通红，一脸的困窘和愤怒，直瞪着李春风，紧抿双唇。

袁简见状，忙解释道：“汪提督不必介意，我兄弟如此说，实是夸赞于你，别无他意。”

那边厢的万贵妃也笑了起来：“但说无妨。这个说番倒是稀奇，我很想听呢。”

李春风如获特赦般的打开了话匣子：“汪提督自幼在贵妃娘娘宫中侍奉，自是聪明狡黠，为娘娘所喜，由此必会被举荐于陛下。成化十二年，有黑眚出现在宫中，妖人李子龙用巫术勾结太监尉舍私自进入大内，事发后被诛杀。陛下很讨厌此事，急于了解外面的事情，这当然要用上聪明的汪提督了。于是陛下命令汪提督改换服装，带上一两名校尉出去侦察。汪提督不光将所侦察到的要事禀告，也将外面的市井见闻，回来后绘声绘色的讲给陛下听，必然会让陛下龙颜大悦，笑得前仰后合。其实那时的陛下和汪提督几乎已不是君臣，而是一对知心好友。”

“放肆！”此时的江至已被此话惊吓得浑身发抖，几乎失态般的尖声喊道：“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沐见深一脸困惑道：“为何他所描，描，描述的场景，如同亲，亲，亲临现场一，一般呢？”

“这就是读心术吗？”万贵妃也惊讶万分，然后安慰江至道：“你不必过于介怀。既然你能引他二人前来，必是已领教其中的厉害了。陛下都不怪罪，你何必大惊小怪呢？”

江至躬身小声回答道：“娘娘明察秋毫，教训的极是。江至年幼无知，多谢娘娘体谅。”

这时沐见深又满心欢喜的问道：“可否知，知，知道朕身边发，发，发生的趣事否？”

袁简顺口说道：“敢问陛下，司礼监的张敏是否曾经在陛下的面前屡次说过，汪提督曾提过的‘天下不爱钱者，唯杨继帝一人耳’的杨继帝的坏话呢？”

“你如何得知？”沐见深惊问道。

袁简也不直面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当时陛下反问他的是：‘得非不私一钱之杨继帝乎？’陛下真是炎明啊，正因为陛下的这句话，吓得张敏赶紧给他在浙江的弟弟张庆写信道：‘善遇之，上已知其人矣。’因为杨继帝数次得罪张庆，因此被报复。但因为汪提督的爱才之心，因此也使陛下不至于被臣下蒙蔽。由此可见，炎明之君必有忠厚臣属相助，正所谓陛下与汪提督也。

听了这话，江至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但两只不安的眼睛还是在沐见深和万贞儿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沐见深对这番话倒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神色，漫不经心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江至一眼，接着又问道：“不久前发，发，发生的事，你们说的倒是头，头，头头是道，那么再，再往前，可，可，可否能说出朕，朕，朕幼年所经历之事呢？这样的话，朕，朕对你俩或许才，才，才能更信，信，信服一些呢。”

李春风看着沐见深脸红脖子粗的，竟结结巴巴的问出这么一长串的句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不妥，急忙收敛住，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再笑出来。但他马上发挥了宁可说错，不可不说的精神，张嘴就来：“陛下小时候，正经历了炎帝的土木堡之变。景帝登位，陛下便遭受了冷落，长期幽闭在宫中，不得四处自如行走。那时陛下不过两岁而已，也正是性情养成之时。陛下自小机敏过人，为自保便不多说一句话，长期的枯坐宫中，沉默不语。所以，以致今日陛下说话才一顿一嗑的，说话还是不能连贯。敢问陛下是不是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