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君臣
“你说的倒轻巧。来了就来了吧,还得表演节目,来卖艺。”李春风把袁简的手一扒拉,没好气的嚷道:“卖艺倒不要紧,万一演砸了,漏了馅儿,楚构不认识咱俩,不光韩世忠那边不好交代,尉贤妃回来了,和楚构一通气,咱俩岂不是做蜡了?”
袁简佯装生气的抬手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壳道:“你这是猪脑子,还是脑子进水了?尉贤妃此时还困在燕山脚下呢,等她一个月之后回来的时候,咱俩早穿走了。这时候也没有手机,他们母子俩不可能通气。咱俩现在打的正是时间差,以时间换空间。再说楚构和韩世忠,我百分之百打保票,他们之间是绝不会交流和通气的,韩世忠一定不会去问楚构的布局和意图;而且韩世忠做了这些,心里还想着楚构会褒奖他什么的呢。其实现在,咱俩用的正是和拆东墙补西墙差不多的办番,只要不被拆穿,一切就ok。如果事情紧急,就赶紧拿出罗盘逃命,知道不?”
“听着就悬。”李春风一翻白眼,嘴一撇道:“这些先不去寻思了,先研究一下咱俩这个卖艺问题吧。”
“你别把卖艺挂在嘴上行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袁简调侃道:“你忘了在长乐宫给上官小太后唱歌的时候了?那就叫唱歌,现在怎么就成卖艺了?还不是你的喜恶在作怪吗?你想好唱什么了吗?”
李春风脸一红,明显底气不足的说道:“唱歌就唱歌,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李春风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到时候你也甭管我唱什么了,你只在我后面敲你的那个铜镜就行了。你刚才说你要上台逗乐,怎么逗?”
袁简变戏番似的,从手指捏出了一个铜钱,笑嘻嘻道:“这是皇甫坦给我们的盘缠里,剩下的最后一个铜钱。我今天就想用它捉弄一下那个嫉贤妒能,害死项飞的张俊。他今天肯定会来参加这场宫廷宴饮的。”
“为什么不捉弄凌桧?难道凌桧不更可恨?”李春风疑惑道。
袁简略带气愤的说道:“凌桧是一坏到底的,一心一意做奸臣的。这个张俊却不然,原是陕西壬原好寒,北冥末年从军,高帝初起,便跟随左右。论战绩,他比不上诸将,但提拔最早,又善于迎合,所以一直在高帝左右。论享福,他第一,论捞钱,首屈一指。战事频繁时,项飞,韩世忠远戌在外,与士卒同甘共苦。而张俊一军却常在兖州,他令军中高大英俊的少年,从手臂到足踝,全身刺满锦绣花纹,短打出游,纵覃围观,这就是‘花拳绣腿’典故和成语的由来了。项飞和韩世忠在前方浴血奋战,他却在后方大肆捞钱,这样的人居然当了太尉。但他占尽了便宜,却又嫉妒项飞的战功,也垂涎韩世忠的实力,便投靠了凌桧,力主议和,排挤诸将,参与密谋害死了项飞。”
“我知道他”李春风点点头道:“我最恨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他最后得到了诸将兵权,但凌桧又开始叫人攻击他,他心知肚明,马上求退,于是得了个侯爵。安享富贵后,还是全力聚财。这张郡侯的贪财,可是臭名远扬啊。”
“你小子读的书不少啊。”袁简赞许的看着李春风说道:“今日你就看我怎么捉弄他好了。”
“那看来今天我得唱一首歌颂项飞和韩世忠们的歌才能应景儿啊,反而可以把张俊和凌桧讽刺的更狠一点。”李春风恨恨的说道:“我记得我妈妈经常哼唱的一首歌叫做《英雄》,感觉挺合适。到时候你配合我敲一下铜镜,敲点漳脆的声音和鼓点中和一下。”
袁简连连点头之际,有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匆匆赶到他们身边道:“宴饮已开,太傅有请你二人为陛下助兴。”
他们忙随那宦官赶去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大殿中,文兀群臣已济济一堂。前首正中央坐着一位三十五岁左右的着红袍者,无疑就是楚构了。他们再一看,大厅中央已摆放了大中小三只鼓,看来这定是韩世忠吩咐下去准备好的。李春风心想:韩世忠倒也心细,我只要一只鼓,他却备了三个。看来是吃不准他到底需要哪一种,索性大中小各备一只。看来韩世忠不愧能做到太傅的位子上,不只是匹夫之勇,思虑周全,做事也稳当。
“还不快给陛下叩安!”一旁的宦官急急的催促他们道。
这倒出乎他们俩的意料,但现在是进不得退不了了。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好上前几步,跪倒在楚构面前,叩头,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楚构惊奇道:“你俩对朕的称呼倒是比别人特别,不称官家,倒称吾皇了。”
袁简没有抬头,连忙说道:“陛下乃吾辈之皇帝,千秋万世。我们不会喊错!”
“你倒好口齿,胆子也够大,敢接朕的话。”楚构笑了两声,说道:“你二人进来直接表演就是,怎么突然多了客套啦?此时正是众位爱卿酒菜正酣之际,快来助兴吧!”
他们俩暗暗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互相瞄了一眼,便径直走向了那三只鼓。李春风站在那面最大的鼓前,拿起鼓槌儿咚咚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袁简也急忙从怀中掏出那面铜镜,就近从他身边的一个酒桌上拿了一支金勺,对那酒桌后面坐着的一位四十几岁的人说道:“先暂且借用一下。”然后,拿着金勺往铜镜上“当当”敲了两下。
酒宴之上的人顿时被他这一举动惊呆了,霎时间整个宫殿中鸦雀无声。他们俩这才注意到坐在另一侧的韩世忠,也是满腹狐疑又略带惊讶的看着他们。再一看楚构,也直着眼睛,愣在当场。
袁简心一横,索性先不去理会,拿着金勺的勺柄,用勺头朝铜镜“当当”敲击了数下,示意李春风赶紧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