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你昨日回来去了哪里,吃了些什么。”似乎是不愿多说,也似乎是急于调查,温裳问道。
“说来也奇怪,我昨日从山上下来就回家呆着了,也没去谁家。吃食也都是自家地里长的,按说我这个身子骨好着呢,什么天气都照样下地。”
“往年哪次时气病大家不是能扛得住就扛,今年都去找大夫了,可见情况严重。就说您,您什么时候因为小小时气病下不了地了?”温裳收着铺开的银针。
“也许就是,村里人年纪上来了呢,你小小年纪,休要想这么多。”
“阿伯你这些天一直在家哪也没去吗?”我忍不住开口。
“那咋可能,俺可在家呆不住,俺前两天回了村,家里水喝完,我还去挑了担新的咧。”
我和温裳对视一眼,似乎是有了思绪。
我背起温裳的药筐,我们向阿伯告别。
于是我们有目的地询问了几家生病的百姓,发现水源都源自山上同一处溪流,
而选择凿井的百姓家中即使是有人生病,症状也相对较轻。
“极有可能是水源被污染了,山上的小动物坠入水中,尸体污染了水源也是很常见的。”温裳向我耐心解释。
我们费力攀登这座山,村民经常从这座山上流下来的溪水里取水喝,而我们需要沿着溪流一直找到水源,查看是不是水源被污染了。
而我心中暗忖是否有人投毒。
我们二人也算是心思各异地终于爬到了山上的水源处,
直到看到那具尸体躺在水里,
甚至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尸体变形变色,
剧烈的腐臭吞袭着我们的理智,
我面色难看,温裳更是面色煞白地躲进我怀里。
我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一边心中想着,
成亲的事情要加快了。
认识第三天就定亲!
我当然知道她突然提出和我成亲应当是有所图谋,
对我来说,她也必须是有所图谋。
或许是为了摆脱那个一看就痴缠了她很久的登徒子,
或许是父母猝然长逝后她急切需要一个不会离开的家人,
我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她,所以窥见了她擅自宣布我是她夫君时她眼里的心虚与窃喜,
也许那时的温裳根本也没有料想到我会追问,甚至我会答应。
那时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如果她得到过足够的爱,她为什么会轻易相信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陌生男子,甚至是下注般托付余生。
温裳,你得到过真正的爱吗?
此刻的温裳害怕得在我怀里微微颤抖,她带着清香的青丝不断钻进我微微敞开的衣襟里,挠过我刚刚结痂的伤口,给我带来了难以克制的痒意。
我轻轻拍着她瘦削的脊背,安抚着我新得的未婚妻子。
我猜到了或许温裳根本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关爱,所以她才会轻易地将自己系在我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里的人身上。于是我对于如何得到我未婚妻子的垂怜这件事上突然有了头绪,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