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没看自己的胳膊。第一反应是抓住温叙的手翻过来,指尖细细摸着他的指腹、掌心,一遍一遍。
有没有划到?你有没有事?
温叙摇头。
她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一点。低头——这才看见自己前臂上的血,已经淌过手腕,滴在围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温叙看着她殷红的胳膊,又看她还放松了神情,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股恼怒。
过来。
林晚看着突然生气的温叙,有些不知所措,以为他想问她为什么躲他,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愣在原地的林晚,温叙赶忙拉着她坐到椅子上。抬起她胳膊,语气急切:急救箱在哪?
啊,我没躲……林晚一愣,刚要狡辩。
温叙不由气笑了。
我问急救箱在哪。
吧台下面……
他从吧台下面拿出急救盒,碘伏,纱布,棉签,动作熟练。
疼吗?一边上药一边轻声问。怕她太疼,想转移她注意力。
不,不疼。林晚舔舔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叙握着她手腕缠纱布,手指刚碰到护腕边缘——
林晚猛地往回缩了一下手。
温叙皱了下眉。别动,马上就好。
可她僵得不像话。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连呼吸都停了。
温叙察觉到不对。视线不由朝护腕的位置瞥了一下。
嘴唇抿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但缠纱布的手刻意避开了那个位置,手指稳稳按在护腕上方的皮肤上,不再碰它。
距离太近了。她坐在椅子上,他半蹲在面前,抬头就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她甚至能看清他头顶小小的发旋。
纱布缠好了。他刚想再检查一遍,林晚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第一反应就是拽下护腕,死死盖住手腕和纱布。把所有脆弱重新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但又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过激,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指尖空了一下。没追,也没逼。
这几天伤口别碰水,纱布两天换一次,别用力,少碰凉水。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