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的手帕已?然被洗净了污渍,面上不见半点脏污,依旧白净如新。
云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伸手接过手帕,最后只道?了一声?谢。
萧凌静静地等了片刻,没等到云笙别的话语,有些?落寞地垂下眼来。
她应该没想到他会把一张她随手丢弃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甚至应该都不记得那时他在山洞门前突然折返回去那个举动。
他这个举动在此时看?来已?是变得可?笑。
但那时他却是带着?许多美好的念想拾起了那张脏污的手帕。
他本?以为那会是一场奇妙的相遇,他逃离在外,救下一名险些?落入贼人之手的少女。
可?没想到,这却成了他最为可?笑又遗憾的空缺。
若她只是长兄心悦的女子,他也同样为她倾心,那他绝不会畏惧挡在身前巍峨的山岳,他会想尽办法与他抗衡,战胜他,翻越他。
但他们已?经成婚,而她亲口对他说。
她喜欢萧绪。
那段过往像说书先生正说起开头,却再也没有下文的故事,更?不会再有被填补的结局。
他少时没少来过东院,但今日是头一次,他进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却感到格外陌生。
刚才在院门前,他目光只是不可?避免地向正对的主?屋房门内扫去了一眼,窥得屋内一隅,和以往不同的浅色桌布,随风轻晃的珠帘,还有门前最显眼的博古架上,不再只是整齐乏味的书册堆积。
他没看?清太多,但眸中已?是恍过了云笙为长兄的宅院带来的靓丽的色彩。
他心里?羡慕,又嫉妒得发疯。
甚至敛下眉目,不愿再多看?一眼东院内任何一处有所变化的美好。
“云笙。”萧凌抬了头。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对吗。”
云笙听见他的话语微微皱了下眉。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询问,却又好像在寻求一个让他醒悟的答案。
还不等她开口,萧凌忽的再次开口。
“我?喜欢你。”
云笙神情微怔,但很快道?:“我?昨日已?经和你说过了。”
“我?知道?。”萧凌道?,“但我?仍想道?出我?心中所想。”
“我?喜欢你,与我?们原本?的身份无关,是在望州初见时对你动了心。”
此时云笙已?经完全确定萧凌绝不是萧绪让他找来的,萧绪怎可?能把人唤来和她说这些?话。
她略显为难道?:“可?是我?已?经和长钰成婚,而且我?喜欢的人是……”
萧凌打断她,似是很不想听见她再说一次那些?话。
“如果没有之前那桩婚事,我?们在外相遇,你会有可?能喜欢我?吗?”
云笙有些?意外,她以为萧凌所想的如果,会是如果他没有逃婚。
但无论是什么,云笙摇了摇头:“没有如果,若要谈如果,只会有更?多与想象不符的变数,如今的一切才是定数。”
萧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云笙也坐在他对面,安静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良久后,萧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手帕也还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萧凌刚迈出两步,云笙突然又想起什么,跟着?起身急声?去唤他:“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