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绪看着?云笙逃也似的背影,直到她闪过屏风后,含着?浅笑收回目光,低头给自己?倒茶。
萧绪接连喝下三盏茶才又听见了门前的动静。
云笙领着?刘大夫进?屋时,萧绪已经?在主动脱去中衣。
云笙走在前面,一进?来就看见萧绪一片光。裸的胸膛。
和他坐立时不同,此时他身姿笔挺站立,宽阔的肩和劲窄的腰身形成?倒立的三角,裤腰在胯骨的位置莫名?显得涩。情,他上半身唯一的遮掩只有她清晨亲手替他缠上的纱布,偏偏这?遮掩挡住了那狰狞的伤口,让眼前画面不显狰狞,只见一副精壮完美的躯体。
这?一眼冲击有些?猝不及防,云笙步子一顿,引得跟在身后的刘大夫紧张得也跟着?一顿,疑惑地探了探头,就看见了屋中站立着?的赤着?上身的男人。
刘大夫眼中自然没有云笙眼中那般光景,他只看到尊贵的世子殿下身缠纱布,定是?伤得不轻。
云笙很快回过神来,错开身示意刘大夫上前。
萧绪脱下中衣就在桌前坐了下来,刘大夫放下药箱,小心翼翼道?:“殿下,草民需要解开您的纱布查看伤势。”
萧绪淡然嗯了一声,抬眸看见云笙还?站在远处。
他动了动唇,想让云笙出去等,又莫名?的想让她陪着?他,一时没开口。
云笙已是?向他走了过来,只是?压根没看他,而是?专注地看那丑陋的伤口。
萧绪眉心轻跳了一下,绷起了唇角。
很快,刘大夫解下纱布,完全露出伤口。
清晨时,云笙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甚至没有替他上药,因为不知要用什么药,此时经?过几个时辰,伤处血块已是?凝结发黑,周围皮肤发红泛肿,看起来比清晨那会更骇人了几分?。
云笙呼吸凝滞,声音也发紧:“刘大夫,怎么样?”
刘大夫神情凝重地查看伤处,再用棉球蘸着?药水抹开伤口处的污血,片刻后回答:“殿下伤口较深,但好在未伤及内脏,每日换两次药,悉心护理便能逐渐痊愈,起初疼痛是?正常的,切记伤口不要沾水,这?几日也尽量不要四处走动。”
“好。”看的是?萧绪的伤,但应声的是?云笙。
刘大夫动作利落地替萧绪伤处上了药,重新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萧绪道?:“把余下的药分?别配好留下即可,你之后不用来了。”
云笙一愣:“长钰……”
萧绪握着?她的手腕把她身姿拉低到身前,压低声道?:“大夫每日进?出东院,府邸上下该每日来探望我这?小伤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令云笙眼睫轻颤了一下。
她想起锦霞院的情形,犹豫了一下,才点了头。
刘大夫处理完伤口,留下了三日份的外伤药后就退出了屋中。
屋内几名?下人在忙碌着?收拾刚才用过的棉帕和铜盆里的血水。
云笙道?:“你要再休息一会吗?”
“你呢?”
云笙抿着?唇,心想他怎总问她呢。
但她还?是?回答他:“刚才命人传了午膳,我准备用膳。”
“我和你一起。”萧绪拿着?刚脱下的中衣往身上穿。
云笙一见他手臂伸展的大动作,险些?又要露出紧张的表情,被她赶紧止住。
“上药时伤口疼吗?”她没露出表情,但手上接过了萧绪的中衣替他穿着?。
“不疼。”
“骗人。”云笙根本不信,此时屋内下人也都退了出去,她板着?脸沉声问,“你早晨沐浴是?否沾了水。”
“没……”萧绪下意识要答,但见她少有的正色,还?是?如实道?,“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