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洛伽猛地伸手,扯下了自己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那枚吊坠。
那是一颗不知名星兽的牙齿,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尖端却依旧保留着原始的锋利。吊坠的绳子是用一种坚韧的黑色纤维编成,已经戴了很久,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不由分说,抓过阮星g河的手,强硬地将那枚还带着他滚烫体温的吊坠,塞进了阮星河的手心。
牙齿的尖端硌得掌心有些刺痛,但那股灼人的温度,却顺着皮肤,一路烫进了心里。
“拿着!”
洛伽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盯着阮星河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誓言。
“这是我的东西,你替我保管!”
“等我回来,到时候你做的所有糖,都只能是我的!”
“不许给别人!”
这霸道又蛮横的宣言,是这个桀骜不驯的小狼崽,所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
它不是温柔的承诺,而是一个标记,一个烙印。
一个跨越星海的预定。
阮星河攥紧了手心那枚尖锐又温暖的牙齿吊坠,那股独属于洛伽的体温,仿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洛伽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长,很深。像是要把眼前这个小小的、爱哭的身影,连同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双含泪的眼睛,全部复刻下来,雕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毅然转身。
没有回头。
高大的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很快就消失不见。
阮星河一个人站在原地,夜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他摊开手掌,月光下,那枚兽牙吊坠泛着冷硬的光。
他紧紧地,紧紧地攥住它。
一句坚定的承诺,在他心底无声回响。
我等你。
……
第二天,那辆黑色的悬浮车准时出现,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阮星河没有去送。
他只是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从那个小小的窗口,远远地看着那辆车化作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他摸了摸胸口。
那枚兽牙吊坠被他用一根新的绳子穿好,贴身戴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依然能感受到它的轮廓,和那份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告诉自己,要等他回来。
……
时间是最无情也最公平的东西。
它不会为任何人的离别而停驻,也不会为任何人的等待而加速。
许多年,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