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黑发被高温边缘削断,随风飘落。
子弹没有按照常规的直线弹道飞行。
它在出膛后遭遇了一股极强的侧风,非但没有偏离,反而借助风势,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度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弧线。
绕过废墟。
穿透沙尘。
精准钉入两千米外水塔顶端的目标靶心。
电子播报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十环。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连呼吸都忘了,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回放画面。
运气?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打出来的运气?
洛星野已经被后坐力掀翻在地,揉着发红的肩膀,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贺云霆站在原地,半步未退。
耳廓边缘残留着子弹擦过的高温灼烧感。
换做平时,有人敢把枪口对准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他没有发火。
非但没有发火,脊椎骨甚至窜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战栗,直接点燃了他血管里蛰伏已久的慕强本能。
征服欲在叫嚣。
他盯着地上那个还在装模作样抹眼泪的家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真能装啊。
把全联邦的alpha当猴耍。
考核在诡异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教官给洛星野打了个勉强及格的成绩,归结为瞎猫碰上死耗子。
人群散去。
贺云霆趁着回收装备的空隙,走到了洛星野刚才使用的那个射击位前。
那把重型高斯狙击枪静静地躺在武器架上。
他伸出手,握住枪柄,凑近瞄准镜。
视线投过去的刹那,呼吸彻底停滞。
瞄准镜的保护盖,根本就没有打开。
黑乎乎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见。
八级狂风。
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