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声的手在自己的腹腔里翻找,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极致的疼痛刺激着神经,但他没有停。
他在找,找那颗珠子。
那颗他从出生就有的,维系着他生命的,属于他的鲛珠。
找到了。
澜声握住自己的鲛珠,用力往外一拉。
掌心,躺着一颗幽蓝莹润的珠子。
有婴儿拳头那么大,通体浑圆,泛着幽光,那光像是从深海最深处透出来的,幽蓝,深邃,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澜声立即抱起顾承淮,轻轻掰开他的嘴,把那颗鲛珠放进去。
那颗珠子一进入顾承淮的嘴里,就自动滑了进去。
他胸口处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在疯狂生长,皮肤在合拢,已经停止的胸膛,开始微微起伏。
顾承淮虽然没有醒,但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血色。
澜声抱着顾承淮,他的脸上是极度的喜悦。
“哥哥……”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这次是喜悦的颤抖,“哥哥太好了……”
而此时他们身后,顾清晏缓缓走过来,他眼神复杂。
这个鲛人竟然真的把鲛珠给了出去,他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顾清晏站在那里,他刚准备对澜声下手。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顾清晏的额头。
澜声手里握着顾承淮的那把枪,这是刚才他抱顾承淮的时候,从他手里接过来的。
顾清晏的动作僵住了。
“别过来。”澜声声音沙哑。
顾清晏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释然。
“你杀不了我。”他说。
澜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顾清晏上前一步:“你现在没有了鲛珠,就是个命不久矣的废物,我完全可以先杀了你。”
“至于你死之后,顾承淮的命还能不能保住呢?好难猜啊。”
澜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手中的枪缓缓放下了。
鲛人悲鸣
“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
“只要你不伤害哥哥,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清晏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伤的鲛人。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