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呈面对他的时候偶尔还会情绪上脸。顾星熠觉得他挺好懂的。
但解夕朝,顾星熠认识他这么多年,除了当初面对他父母冷过脸,自始至终都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才是最可怕的。
但这毕竟是解夕朝,解夕朝有火也不会冲着他。
于是顾星熠还是乖乖地道:
“想。”
“其实也没什么。”解夕朝托着腮,“就是这回拍戏,后半程好像特别顺利。”
解夕朝在内娱这么久,虽说早已功成名就,但毕竟比不上那些积累了许多年的资本。
他是活生生的人,而资本已经变成了运转着的庞大机器。
他第一次当导演,很多领域都要重新探索。不说别的,因为他的题材小众,前期拉投资的时候就明显有些艰难。如果他是主演,资本前赴后继,但他不是。
这就是娱乐圈的残酷。
但,解夕朝说,特别顺利。
“你看啊。”他掰手指,“问我要钱的也不急着要了,催进度的也不着急催了。先会儿磨磨唧唧不愿意签合同的资方追着我要送钱,下雪停工,场地费都给我免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好久没这么顺利了,真是怪不真实的。”
顾星熠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口。
“还有这次来找你。”解夕朝垂了眼,纤长眼睫被水汽氤氲,“我特意嘱咐了工作室,你们的戏是严格保密的。最好行程一点都不要漏出去,但你也知道,很难的。”
他笑了笑:“我连说辞都想好了,结果网上风平浪静,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漏。”
他看向顾星熠:“后来我才知道,轻越当初来找你,也是这样。”
“当然。”他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还有最重要的。”
顾星熠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还有……?
解夕朝看着他,一字一句,温柔和缓、但又十分痛心地道:“我们俩的cp超话排名下降了整整三十七位。”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
半分钟后,顾星熠无力地道:“哥……”
要不要这么幼稚!
“哎呀。”解夕朝说,“看你紧张逗你的。”
他捏顾星熠的脸:“小不点,你才多大啊。除却生死无大事,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来,放松点儿。”
顾星熠被他这么又恐吓又逗又揉的,太多的情绪也消解了。
他无奈地任由解夕朝捏了一会儿他的脸,小声嘀咕:“我都二十了。”
解夕朝幽幽的:“是啊,你才二十。”
“我女婿都二十八了。”
顾星熠:“……”
他实在忍不住了:“哥。”
“我说戏里。”解夕朝继续幽幽看他,“你以为?”
顾星熠哑口无言。
解夕朝最后一层迷雾也被揭开了,他平静地下结论:“哦,原来戏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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