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他知道人最落魄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但他不知道骄傲耀眼的白天鹅真正散发出光芒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的。
演好不容易,演差也有难度。
顾星熠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度,还要遭受“郁卓宏”好整以暇的嘲讽。
“许老师。”郁卓宏刻薄起来是很刻薄的,“你可是舞蹈生,怎么身段硬得像钢板。”
这句话顾星熠觉得傅呈简直是本色出演。
休息的时候他认真地对傅呈说:“总感觉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阴阳怪气。”
傅呈又好气又好笑地往他脑门弹了一下。
一晃,时间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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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顾星熠沉寂的心又开始紧张。然后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呈不见了。
他起先憋着,但开拍前了还没看到对方,只好问宣扬。
宣扬说:“啊,小傅去做造型了吧。”
做造型要这么久吗?
顾星熠懵懂。
这会儿已经清了场,房间里就只剩下零星的人。
顾星熠新的造型有点清凉,只好暂时缩在他的小毯子里。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傅呈。
对视的刹那,率先停下脚步的是傅呈。
这场戏是夜戏。
这天夜里,穷极无聊的许苓照常去找郁卓宏讲戏。
但和平常不同的是,他要使一点小手段。
郁卓宏风流,对许苓却很尊重。他或许还是把许苓当作他心中那个天真纯洁只是骨子里有些浪荡的舞蹈生,但许苓不是。
许苓见识了太多肮脏的性,他迫切地需要一场纯洁的性。爱来洗掉这些些东西带给他的心理阴影。
郁卓宏不主动,他就主动。
于是这天晚上,他在外面披上了一件长至脚踝的大衣。
大衣里面,是一件吊带真丝睡袍。
这不是电影里第一次出现模糊性别的意象。对于这一点,宣扬跟他们讲戏的时候也提过。
许苓不是性别认知障碍,但他从小缺失父亲,性启蒙又全都来自于生身母亲,以至于他有的时候会表现出女性的情态。
对于这一点,他的母亲非但没有纠正,反而将它当作了卖点。
于是,这便也成为了许苓习以为常的武器。
文字可以通过氛围烘托和叙述,但真要将这些文字转化成真实的影像,对演员的考验是非常大的。
这个时候,傅呈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宣扬对这个角色在颜值上的要求会那么严格。
顾星熠太漂亮了。
他的漂亮足够模糊性别带来的差异。
其实他本人是很清纯的类型,之前的白裙子算是和本人气质比较符合。
但由于他的身材本身就偏瘦弱,罩在柔软清透的睡袍下也不违和。
并且……
傅呈想。
顾星熠的确是天生的演员。
作为导演,他最清楚,顾星熠这种未经人事、性格内敛的男孩子要演许苓这种表面冷如霜雪、实际风情万种的角色是有多难的。
最明显的,就是入戏前入戏后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