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一时也没看清,心脏猛地一跳,惊出一身冷汗:“你怎么……坐在这里也不开灯?”
虞无回不说话,冷冷盯着白曼,像是一种赤裸裸的眼神警告。
白曼后背发凉突然明白了什么,二话没说机灵开溜:“我先走了。”
再不走就是妻妻之间的出气筒了。
许愿的脚步瞬间在门口滞住了,也猛然回想起整件事的起因,原本是她自己怀着那份想要提前去机场接人“多此一举”的私心。
她看着黑暗中虞无回那双灼灼分明盛满怒意的眼睛,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对方正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
“你……”她试图解释什么。
虞无回冷冷地问了一声,打断了她:“好玩吗?”
本来比赛就让她发了一堆火,如今更是,胸口格外发闷,几乎喘不过气,眼眶内的压力也骤然升高,酸胀不已,不禁泛出了红血丝。
所有濒临失控的情绪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话语,都被她死死地压在喉头,反复滚动吞咽,嚼碎了又咽下去。
就在她试图寻找另一种可能性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许愿的大衣下摆和裤腿上,沾了不少已经干涸的泥土痕迹……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这时,许愿张了张嘴,第一句话便是:“我的手机……在市中心地铁站被人抢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虞无回那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轰然瓦解,她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一字一顿地重新问了一遍:“你的手机……被人、抢了?”
许愿低声应了声“嗯”,动身子快步走向卧室,想要赶紧换掉这身脏衣服。
“所以你才和白曼一起出去了?”
虞无回一下子就想通了,一切都在解释中想明白了,她就说许愿怎么可能和白曼是“一家人”,许愿就是她的……
大悲又大喜,这股巨大的释然猛冲上头顶,她差点在客厅蹦起三尺高。
许愿从卧室换好衣服出来,瞧着这人诡异的行为举止不禁愣了愣问:“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啊,哈哈哈哈。”
没事了,但浑身冒着一股傻气。
她看着虞无回那有点尬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唇角。
随后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下午送来的晚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随口问道:“你吃过了吗?”
虞无回撇了撇嘴,显然没有。
见状,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把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种的面条,准备给虞无回煮点吃的。
正忙着,虞无回又像以前在北城时那样,自然地从身后贴近,伸出手臂环抱住她的腰,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