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碍于苏妲己的颜面,怕是早已出手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狐狸碾成齑粉。
“不必多言。”
苏妲己抬手拦住黑甲大帝,目光越过一众长老,直直落在高台上的父亲苏山河身上,语气冰冷如淬了寒冰:
“父亲,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在你眼里,女儿的归宿,当真比不上那点蝇头小利?”
苏山河坐在族长宝座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女儿眼中那抹难以置信的悲愤,心中一阵刺痛,却终究还是缓缓垂下眼帘,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
“妲己,莫要任性。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利益。”
西荒妖林的资源能让族中子弟修为大增,三枚化形丹更是无上至宝。
金鹏一族的兵锋又已压境,他身为族长,不得不权衡利弊。
“你!”苏妲己眉头猛地紧皱,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忍不住厉声怒骂道:“懦弱之辈!”
为了所谓的利益,竟要向世仇低头,还要牺牲自己的女儿,这便是她敬重多年的父亲?
“你什么意思!”苏山河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怒意熊熊。
被自己的女儿当众斥为“懦弱之辈”,他这个族长的颜面何在?
往后还如何在族中立足?
“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
苏妲己却丝毫没有退让,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殿内每一张或麻木或贪婪的脸:
“狐族世世辈辈与金鹏一族都是血海深仇,祖上不知有多少同胞惨死在金鹏一族的利爪之下,那些白骨至今还埋在西荒的黄沙里!
你们现在为了一点好处,竟要摇尾乞怜,向仇敌屈膝,简直是叛道离经!”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心:“狐族有你们这些人掌控,真是狐族的天大悲剧!”
苏妲己冷眼漠视着大殿内的众人。
那些看着她从小长大、曾笑着夸她聪慧的长老,那些曾拍着胸脯说要护她周全的长辈,如今一个个面目模糊,变得无比陌生。
他们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尊严,更没有血脉相连的情谊。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苏妲己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众长老被她骂得面红耳赤,却无一人敢反驳。
她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苏明远脸色铁青,指着苏妲己的手都在颤抖:“孽障!简直是孽障!我天狐一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妲己却不再看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山河一眼。
那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看来,多说无益。”
她缓缓后退一步,与殿内的狐族众人拉开距离,仿佛已与这个族群划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