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悬在她脑袋顶的手握成了拳,最后还是出去了。
直到谢承渊彻底出去,帐篷外面也没了声音,姜明棠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是还发着热,可先前喝药的时候谢承渊一直抱着她,她知道他手心的温度也不算低。
刚刚谢承渊替她掖好被子后,有一点热气盘旋在额头上方。
肌肤虽然并未接触,可传来的温度已经足以叫她明白谢承渊刚刚是想要干什么。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就算是谢承渊再如何隐藏,她也还是看出来了。
况且谢承渊和从前的她还真有几分相像,心悦一个人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就是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可这样一早就交付真心的人,注定是要吃亏的。
她已经吃过亏,并且已经为了那一次的心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自问自己实在不算是个好人,却也打心底里不愿意叫谢承渊走了自己的老路。
她已经利用过他。
对于本就有亏欠的人,就算是医治好了他的双腿,也只是抢了陆老头的功而已。
谢承渊这样不问缘由的对她好,她只觉得心虚和愧疚。
她已经不再炽热,早就变得冰凉的心不该拉着另一颗炽热的心下水。
看来是有必要早日和他提和离了。
姜明棠在心中微微叹气,盘算着该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谢承渊对她的好是叫人有目共睹的。
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不会像谢文砚那般强人所难,他对她尊重爱护,满心赤忱。
可她却不知好歹的想着要利用他,拖他下水。。。。。。
姜明棠心中涌起自责,密密麻麻的悔恨叫她心烦意乱,连带着大脑也又开始疼了起来。
谢承渊出了营帐后立马去找李修泽,彼时的李修泽照常和程梧坐在一起,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可永远是只动嘴皮子不动手。
谢承渊心中无奈,只好自己开口打断他们俩的争端。
“你方才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是什么意思?”
李修泽抬眼看了一眼来人,爽快的搬着凳子挪了半个身位,好让谢承渊有位置可坐。
“这还不简单?王妃娘娘有事郁结于心,好不容易发泄出来,自然会大病一场。不过。。。。。。”
李修泽皱着眉,抽出了袖子中的折扇,“唰”的一把展开,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巴,像是难以启齿一般。
程梧最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凶巴巴的抬脚踹了他的小腿肚子。
“你要说一句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扭扭捏捏的累不累。”
谢承渊坐在一旁没说话,算是默许了程梧刚刚的举动。
李修泽当即就要跳脚,只可惜谢承渊这尊大佛还坐在一旁,他到底是不敢,只好再三斟酌着开口。
“我的意思是说,王妃娘娘的烦心事应该不少,长年累月的郁结于心的话,对身体的危害自然也是极大的,所以王爷现在明白我意思了?”
程梧翻了个白眼,想不明白李修泽这家伙为什么这样死装。
都入秋了还扇什么扇子,把自己整的像是无病呻吟的老匹夫。
谢承渊听明白了李修泽的意思,可他也知道姜明棠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不愿意将自己心中的事情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