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在王妃面前出了多大的洋相,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
谢承渊目送着程梧的动作,有些奇怪。
姜明棠被叫了几声还是没有醒来,在程梧出去后,寝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姜明棠又轻轻地抽泣了几声,想来是在梦中哭的十分伤心。
谢承渊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叫不醒她了,便只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希望以这种方式来给她在梦中给她多给一丝底气。
“棠儿,为什么要哭呢?直接告诉我,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替你做到,别哭了好不好?”
谢承渊喃喃自语的说着这些。
他知道姜明棠有事瞒着他,也知道她最近暗地里打算对靖安侯府还有那所谓的梅园下手,所以还帮她添了一把火。
他甚至是有些嫉妒陈齐的。
姜明棠宁可去找这突然闯进她世界的“纨绔少爷”,都不愿意来找自己做那些事情。
明明他手中的权柄更大,只要是她想的,就没有他给不起的。
可姜明棠就好像是自动把他给隔绝在外了似的,想要做什么从来都不会主动告诉自己,就像是不想和自己染上什么瓜葛似的。
本来就是要成全你的,可是是你自己主动换了亲嫁给我的,那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逃了。
谢承渊这么想着,又微微闭上了眼。
李修泽熬的药里面也加了安眠的成分,他只是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拉着姜明棠的手却一点都没分开。
“棠儿,为什么要哭呢?”
姜明棠还沉浸在梦里,却陡然听见了有什么人带着叹息一般的对着自己说了这句话。
梦中掐着他脖子的谢承渊不见了,一转眼就变了其他的景象。
她昏昏沉沉的做着梦,好半天才醒过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天光大亮的时候,皇宫的城门被打开,缓缓驶出了一辆奢华的马车。
里面坐着的是贤妃还有谢灵夕。
自那日张本怀走后,贤妃就一直纠结着。
张本怀说,想要给些灵夕配出一副快点让脸上的伤好起来的汤药,得用到一整根雪参。
可是这东西珍贵异常,太医院将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都只找出来了一小截雪参,起码放眼整个雍都城,眼下也只有肃王府有了。
贤妃最一开始是不打算跑这一趟的,可架不住女儿那一副快要哭成泪人的架势。
谢灵夕最一开始也是咬着牙死活不愿意低头,甚至还哭着求贤妃一定不许派人去肃王府,嘴里大骂着绝不要向姜明棠那个贱人低头之类的话,但最后还是架不住脸上溃烂的地方又疼又痒,到底还是低了头。
贤妃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瞧着带着面纱遮挡住大半张脸的女儿,语重心长的叮嘱着:“这次去了肃王府可管好你的嘴,你皇叔连你父皇都要忌惮三分,结果你还天天一口一个贱人的辱骂姜家的丫头,是个人听了都会不高兴的。”
谢灵夕地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愤,但还是老老实实的闭着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