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去拿药吗?我能进去看看殿下吗?”
姜明棠也不打算走了,一连问出来两个问题。
程梧只犹豫了一秒,随后就点头,“王妃想进只管进去就好,只是殿下伤的有点重,只怕是会吓坏了您。”
程梧说的一脸认真,他是真的害怕姜明棠进去被吓到,所以说了这么一句。
“没事,我胆子大着呢,不是要去取药吗,你一个人拿的完吗?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过去。”
“不用了,夜里风大,王妃若是想看看殿下进去就好,要拿过来的药材不多,属下一个人去就行。”
程梧一口气说完这些,也不再停留,拔腿就走。
姜明棠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了殿门,在踏进去以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
饶是她已经想到了谢承渊应该伤的很重,可还是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给惊到了。
如果是放在以前,普天之下能伤了谢承渊的都没有几人,可一切都在他的腿受伤后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他双腿尽废,想要站起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像以前那样提剑御敌呢?
姜明棠想到这,也有点理解墨云为什么说他身边常年跟着程梧还有四个暗卫保护了,惦记他手中东西的人不少。
光是放在明面上大大方方表现出来的都有不少,更何况那些在暗地里隐藏着,恨不得把他撕碎的幕后之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才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夜幕如墨,浓重的血腥味在寂静的殿之中弥漫开来,姜明棠瞅着地上那一片狼藉,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
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有许多暗红色的血滴,就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姜明棠甚至可以想象得出,
谢承渊是怎么被程梧亦或者是他手下其他的人半扶半架着,踉跄地踏入了前厅,然后又被扶去了床榻上。
姜明棠越过屏风,走进室内和正转过头来看的李修泽对上了视线,随后,她就清楚地看见了李修泽脸上的焦急还有担忧之色。
李修泽显然也没忘了规矩,虽然两只手都是按在谢承渊身上,但还是冲着姜明棠点了下头,“王妃娘娘。”
姜明棠也是快速的应了一声,随后就快步往进走去。
殿内烛火摇曳,将满室映得犹如白昼。
姜明棠越过李修泽的身子朝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人看去。此时的谢承渊面色苍白如纸,尽管他穿着一身黑色,姜明棠却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看到了他身上沾染的鲜血。
谢承渊这一身玄色的锦袍已被鲜血浸透,像是泼了墨的绸缎,黏腻地贴在身上。
而李修泽双手压着他的伤口,虽然是拿绢帕压住了,可还是有刺目的红色液体不断的顺着衣角往下滴,已经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摊。
姜明棠在看见这一刻后,呼吸都有些停滞。
她甚至问不出谢承渊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只是想问问李修泽是怎么搞的?
他不是神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