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梧实在是想不明白,谢灵夕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怎么可以恶毒至此。
他抱着盼儿回了肃王府,一脚就踹开了李修泽院子的大门,遭到了男人的谩骂。
李修泽正在挑拣药草,仰着头就是,“程梧你要死啊,手长着是出气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血腥味。
他慌忙看向程梧怀中抱着的人,才发现这是他们王妃姜明棠的小丫头。
“快快快,放我屋里的榻上去。”
程梧今日也没心情和他打嘴炮,将盼儿往李修泽的屋内抱去。
盼儿因为这一路的颠簸又清醒了一点,她迷迷糊糊的强行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一片重影。
“王妃。。。。。。王妃。。。。。。”
她小声的哼唧着这两个字,可声音太小,程梧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便以为她是在喊疼。
“别怕,已经没事了,李修泽没别的本事,就是一手医术好,你肯定会没事的,别怕。”
程梧尽可能的将自己声音放的轻柔,嘴里说着并不熟练的安抚人的话术。
他声音不大,只是在对着盼儿说,所以身后的李修泽什么都没听到,而是提着药箱跟了上来,“仔细着点,轻轻放下就好。”
经过他的指导,程梧这才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李修泽亲自动手给人微微翻了个面,看见了盼儿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后背犯起难。
程梧见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拧着眉头朝他看去,没好气的催促起来。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都能拉的回来,现在在这杵着干嘛,给她止血啊!”
他语气算是很冲了,仔细分辨就能听出一丝夹杂在气愤中的慌张。
李修泽一双眼全盯在盼儿身上,自然没空去管他。
他对着程梧就是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是跟在王妃身边的人,这伤的这么重,烂掉的皮肉都和衣服黏在一起了,铁定是要将这衣服剪开才能给上药的。”
程梧一听是这么个理,所以才更加疑惑。
“对啊,那你就剪呗!”
“你懂个屁!”
李修泽去旁边取了盆来倒了水擦拭了一下手,才瞟了一眼程梧,继续道:“她到底是个姑娘家,我若是剪了她的衣服,她醒来后寻死觅活非要让我对她负责怎么办?本神医可有喜欢的人了!”
程梧发誓,在听见李修泽在这种关头竟然能想到这种事他是真的想一拳头先给他干翻的。
可谢承渊的命令还在,他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命这样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一把夺过了李修泽手中剪刀,在那盆热水里洗过了手,这才捏着剪刀坐在床榻边,再次看向李修泽。
“你确定是要把这些烂掉的衣服剪开是吗?”
李修泽只是稍微皱了下眉,随后立即点头,“没错,你不会要来剪吧?你这大老粗能行吗?”
趁着他嘀嘀咕咕说话的功夫,程梧都已经擦干净了手,然后捏起盼儿后背上的一块衣服小心翼翼的开始剪。
血粘着衣服其实是很不好弄的,程梧和谢承渊一样,是提枪拿刀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而如今忙着的却和绣花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