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夏冰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但你不是我的保镖。我不需要你来替我解决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鲍帅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他说,“你这种性格,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安心,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失落。”
“失落?”
“对。因为你太强了,强到好像不需要我。”鲍帅的声音很低,“我出国八个月,你一个人搞定了所有的事情。元宝骚扰你,你自己解决了。工作转岗,你自己搞定了。连律师函,都是你自己去弄的。我回来了,好像什么都帮不上忙。”
夏冰转过头来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难过,也不是自责,而是一种……不安。
“鲍帅。”夏冰说,“你听我说。”
“嗯。”
“我强,不是因为我不要你。而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鲍帅怔了一下。
“你出国之前,给我卡、给我钥匙,说让我安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夏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要做任何人的负担。我要做一个跟你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你有困难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但不是你替我解决,而是——我们一起解决。”
“律师函的事,我为什么没告诉你?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应该由我来收尾。但我现在想想——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的。不是因为需要你来帮我,而是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有权知道。”
鲍帅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夏冰。”
“嗯?”
“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不管你能不能解决,都告诉我。我不会插手,但我想知道。”
夏冰笑了。
“好。”
两个人对视着,晚风吹过来,栀子花的香气更浓了。
鲍帅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夏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上海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但远处的高架上的灯光,像一条金色的银河。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不是王子公主的童话,而是——一个懂她的人,一份她热爱的工作,一个她熟悉的城市。
那天晚上,夏冰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真实,真实到她醒来之后,坐在床上发了十分钟的呆,才分清楚哪边是梦,哪边是醒。
梦是从大学毕业开始的。
二〇〇七年夏天,上海,大学毕业典礼。操场上到处都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人,笑声、快门声、蝉鸣声混在一起,热得人心烦。
梦里的夏冰站在图书馆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花,等鲍帅。
鲍帅从台阶上跑下来,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笑得很好看。
“夏冰,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