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
“你自己去找的人?自己拍的照?自己写的稿?”
“对。”
薇薇安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个方案最大的亮点是什么吗?”
夏冰想了想:“真实?”
“不是。”薇薇安说,“是视角。你不是以一个编辑的视角在写,你是以一个上海女人的视角在写。你写的不是‘她们’,你写的是‘我们’。”
夏冰怔了一下。
“这就是你跟周宁的区别。”薇薇安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周宁写的东西,技巧很好,文字很漂亮,但总觉得隔了一层。因为她是在‘写’上海女人,而不是‘成为’上海女人。你不一样——你本身就是。”
“这个方案,我收了。下个月发。”
夏冰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还有——”薇薇安看着她,“你转正的事,我提前批了。不用等三个月了。”
“薇薇安姐——”
“别谢我。”薇薇安低头继续看文件,“是你自己的本事。出去吧。”
夏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站在走廊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她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只能站在前台微笑的花瓶。
她可以写,可以做,可以创造。
她有这个本事。
回到工位,小可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
“薇薇安收了。下个月发。”
“啊啊啊啊啊!”小可差点叫出来,“那转正呢?”
“提前批了。”
“夏冰!!!你请客!!!”
“请请请,今天晚上。”
夏冰坐下来,打开电脑,看到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是鲍帅发来的。
附件是一张照片——他站在曼彻斯特大学的图书馆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围巾围到了鼻子,只露出两只眼睛。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曼彻斯特的冬天快结束了。上海的春天来了吗?”
夏冰看着照片,笑了。
她回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今天早上在地铁站出口拍的一张照片——路边的一棵白玉兰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雨水中晶莹剔透。
“上海的春天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中旬,夏冰的“上海女人的衣橱”专题正式发表了。
整整八个版面,从二十岁到六十岁,五个上海女人,五个年龄段,五个截然不同的衣橱故事。夏冰自己出镜了二十岁那个板块——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Zara风衣,站在外滩的观景平台上,背后是黄浦江和对面的陆家嘴。照片是她让小可用手机拍的,没有专业摄影师,没有打光,没有后期修图。她头发被江风吹乱了,但笑得很好看。
二十岁的板块配文是她自己写的:“二十岁的上海女人,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世界太大,她想把所有颜色都穿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