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夏冰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她的心里很平静。
没有同情,没有感动,没有愧疚。
元宝说对不起,那是他的事。原不原谅,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不原谅。
不是因为小心眼,而是因为——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他在酒店门口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那种恐惧和愤怒,她到现在都记得。一句“对不起”,消不掉那个红印。
但她也不会记恨他。
记恨是一种情绪投入,而她不想再为元宝投入任何情绪。
他走了,就让他走吧。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人了。
一月五号,夏冰把试稿交了上去。
薇薇安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夏冰站在她对面,手心有点出汗,但脸上很平静。
“还行。”薇薇安最终说,“有几个地方要改,改完之后,下个月开始,你来编辑部的实习岗。”
夏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实习岗?”
“对。三个月实习期,过了之后转正。”薇薇安看着她,“有问题吗?”
“没有。”夏冰说,“谢谢薇薇安姐。”
“别谢我。”薇薇安低头继续看文件,“是你的本事。出去吧。”
夏冰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里,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掏出手机,先给鲍帅发了消息:“转岗了!实习编辑!”
然后给小可发:“成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鲍帅秒回:“太棒了!!!我老婆是最棒的!!!”
小可也秒回:“吴江路!你请客!!!”
那天晚上,夏冰和小可在吴江路吃了一顿海底捞。两个人涮了六盘羊肉、四盘肥牛、三份虾滑,吃得肚子滚圆。
“夏冰,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小可一边吃西瓜一边说,“要不是我把你的策划案给薇薇安看——”
“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家。”夏冰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来,干杯。”
“干杯!”
两个人碰了杯,小可忽然问:“对了,元宝最近还有没有来找你?”
夏冰摇了摇头:“他走了。回老家了。”
“真的?”
“真的。上个月打的电话,说以后不来上海了。”
小可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