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心理医生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小可咬了一口三明治,“你要是不开心,说出来会好一点。”
“我没有不开心。”夏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就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转岗。”
小可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夏冰靠在椅子上,“我在前台做了两年了,该学的都学了,该见的人都见了。再这么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往编辑方向走。”
“那你有没有跟薇薇安提过?”
“还没有。我想先准备点东西,再去找她。”
“准备什么?”
“一份策划案。”夏冰说,“我之前观察了一下,咱们杂志的‘都市丽人’板块,内容有点老套,还是那些教人怎么穿衣服、怎么化妆的东西。我觉得可以做点不一样的——比如‘上海女人的十二时辰’,从早到晚,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穿搭、不同的生活方式。既有实用性,又有城市特色。”
小可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每天上下班坐地铁的时候想的。”夏冰笑了笑,“你也知道,地铁上除了想这些,也没别的事好做。”
“牛逼。”小可竖起大拇指,“你要是真能做出来,我帮你排版。”
“一言为定。”
两个人击了个掌。
但夏冰的转岗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元宝就回来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夏冰加完班从公司出来,走到路边准备叫车。
一辆银灰色的凯美瑞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元宝坐在驾驶座上。
夏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但这次,元宝没有下车,也没有伸手拉她。他只是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夏冰,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就十分钟。”元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说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夏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不应该上车。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元宝会一直来。就像一根刺,不拔出来就会一直疼。
“就在这里说。”她说。
“外面冷,上车说。”
“元宝,我不是三岁小孩。”夏冰的声音冷下来,“你要说就在这儿说,不说我就走了。”
元宝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夏冰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夏冰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之前那种执拗的、狂热的表情,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带着某种疲惫的平静。
“夏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他开口了,“我也知道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那天在酒店门口抓你的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