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得想办法让张桂英活着。怎么活?她不知道。但她可以试着跟张桂英做朋友,提醒她注意身体,有病早治,别拖着。
第六……
她想了想,笑了。
这一世的事,还真不少。
可她不怕。
两辈子都活过来了,还怕什么?
火车又一阵颠簸,广播里传来报站声:“各位旅客,前方到站——青岛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青岛站。
到了。
她站起来,把包袱背上,跟着人群往车门走。
走到车门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世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安杰,第一句话说的什么来着?
好像是……“你就是俺嫂子?”
然后安杰笑了笑,说“你就是德花吧”。
那时候她心里头又紧张又别扭,看安杰哪儿都不顺眼。安杰伸手要帮她拿包袱,她往后一躲,说“俺自己拿”。
就那一个动作,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
这一世,不那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下了火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她踮着脚往外看。远远的,她看见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那儿,正朝这边张望。
是三哥。
江德福。
年轻时候的三哥,三十出头,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站得笔直,一脸憨厚实诚的笑。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忽然有点热。
两辈子了。
她又见到三哥了。
她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三哥!”
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江德福看见她,笑得满脸褶子,大步迎上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德花!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
她看着他,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眼角的笑纹,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