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堡的议事厅建在山腹之中,需穿过三道机关密道才能到达。沿途聂小凤看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地面石板暗藏玄机,头顶悬着不知多少千斤闸——若是不请自来,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厅内灯火通明,上首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暗紫色锦袍,手中把玩着两枚铁胆,正是唐门当代家主,唐老太爷唐天纵。
他左右各坐四人,都是唐门长老,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开外。见聂小凤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晚辈聂小凤,见过唐老太爷,各位长老。”聂小凤上前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唐天纵打量她片刻,缓缓道:“像,真像你母亲。当年媚娘来唐门时,也是你这般年纪,这般气度。”
“老太爷还记得家母,是家母的福分。”
“福分?”唐天纵苦笑,“她若真有福分,就不会年纪轻轻就…罢了,往事不提。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聂小凤从怀中取出那枚乌木令牌,双手奉上:“母亲生前曾说,当年她在苗疆救了老太爷一命,老太爷赠此令牌,许诺他日若有所求,唐门必倾力相助。如今晚辈特来,求老太爷兑现诺言。”
厅中一片死寂。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显然都知道这段往事。唐天纵接过令牌,摩挲着上面狰狞的鬼面,良久才道:“你想要什么?”
“三样东西。”聂小凤直视他,“第一,唐门机关术的入门典籍,我要十卷。第二,贵派通往西域的秘道地图。第三…”
她顿了顿:
“我要唐门未来五年所造暗器的三成份额,按成本价优先供应。”
话音一落,厅中哗然。
“放肆!”一个红脸长老拍案而起,“机关术乃唐门不传之秘,岂能外泄?秘道地图更是我唐门命脉!至于暗器份额…黄口小儿,你好大的胃口!”
聂小凤神色不变:“三长老稍安勿躁。晚辈既然敢开口,自然有能让唐门动心的筹码。”
“什么筹码?”唐天纵沉声问。
“第一,江南十二县的药材通路,唐门可占两成干股,分文不取。”聂小凤缓缓道,“第二,漠北七处玄铁矿脉,唐门可任选一处,开采权十年。第三…”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展开:
“这是晚辈改良的‘七星连弩’设计图,可连发四十九箭,射程增加三成,重量减轻一半。以此图,换唐门机关术入门十卷,不算亏吧?”
图纸上,弩机结构精妙无比,每一个部件都标注了尺寸、材质、发力原理。在座的都是机关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设计的价值——若真能造出来,唐门暗器将再上一个台阶!
几位长老呼吸都急促了。
唐天纵盯着图纸看了许久,才抬头看向聂小凤:“这图…是你画的?”
“是。”
“你从何处学得机关术?”
“家母留下的手札中,有部分机关术心得。晚辈不才,自己琢磨了些。”聂小凤答得滴水不漏。
这当然是假话。前世她为了对付正道,曾花了五年时间钻研机关暗器,这张七星连弩图是她三十岁时的得意之作。这一世提前拿出来,不过是换取更大利益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