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凤看都没看他,转身对小姑娘道:“走,我送你回家。”
她领着小姑娘下楼,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老鸨:“从今日起,怡红院关门。若明日我还看见这里开门做生意…”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老鸨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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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小姑娘还在发抖。
聂小凤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温声道:“没事了,你娘在家等你。”
小姑娘抬头看她,泪眼婆娑:“聂大夫…谢谢您。”
“不必谢。”聂小凤看向窗外,“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欺负弱者。”
马车驶到绣庄门口,林氏早已等在门外,见女儿下车,母女俩抱头痛哭。
聂小凤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帘道:“林夫人,以后有事,可直接来药行找我。”
“聂大夫大恩大德,民妇无以为报…”
“好好活着,就是报答。”聂小凤放下车帘,“回药行。”
马车缓缓驶离,雨还在下。
聂忠坐在车辕上,忍不住道:“少主今日此举,怕是要彻底得罪周家。”
“周世昌不敢。”聂小凤闭目养神,“他儿子在我手里有太多把柄。今日我只废他一只手,已是仁慈。”
她顿了顿:
“况且,我正要借此事,让江南所有人都看清楚——跟着我聂小凤,守我的规矩,我护你周全。若敢阳奉阴违…”
她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
“周文轩就是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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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飞快。
当天傍晚,周世昌亲自押着儿子来到聂氏药行赔罪。周文轩右臂缠着绷带,脸色惨白,跪在堂前瑟瑟发抖。
“聂大夫,犬子无知,冒犯了您,老朽特带他来请罪。”周世昌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聂小凤坐在主位,慢慢喝茶:“周会长言重了。令郎欠的不是我的罪,是林家母女的。”
“是是是,”周世昌连忙道,“老朽已派人送五千两去绣庄,作为赔罪。另外,林姑娘的终身,周家也会负责到底…”
“不必了。”聂小凤放下茶杯,“林家母女我会照拂,不劳周会长费心。至于令郎…”
她看向周文轩:“断一只手,长个记性。若再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周文轩浑身一颤,连连磕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下去吧。”
周世昌如蒙大赦,带着儿子退下。
他们走后,陈天相从屏风后走出来,眉头微皱:“师妹,这样会不会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