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掌柜,”聂小凤转向另一人,“你‘保和堂’去年治死三人,赔了三千两私了。钱从哪里来的?挪用库银,至今账面还没填平。”
“赵掌柜,你‘永安堂’囤积黄连,哄抬药价,上个月赚的银子,够你全家吃三年…”
她一个一个点过去,每说一人,就抛出一桩见不得光的秘密。不过一盏茶工夫,厅中已有七八人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王掌柜看得心惊肉跳。
这女子…对江南药材行了如指掌!各家有什么把柄,她全知道!
“现在,”聂小凤重新坐回主位,“还有谁觉得我的条件霸道?”
无人应答。
“既然都没意见,”她端起酒杯,“从今日起,江南药材行,共进退,同富贵。聂某敬诸位一杯。”
众人慌忙举杯。
酒饮下,盟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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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后,王掌柜故意落在最后。
“聂大夫,”他上前拱手,“老朽有一事不明。”
“王掌柜请讲。”
“您手里这些…消息,”王掌柜斟酌着用词,“是从何而来?”
聂小凤看着他,忽然笑了:“王掌柜以为呢?”
“老朽不敢妄加揣测。”王掌柜压低声音,“只是提醒聂大夫一句,江南这潭水,比您想的深。今日您虽镇住了场面,但有些人…怕是不会甘心。”
“比如?”
“比如…‘江南药材商会’的会长,周世昌。”王掌柜道,“他今日没来。”
聂小凤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周会长啊…我给他送了帖子。”
“他不会来的。”王掌柜摇头,“周家在江南经营五代,树大根深。仁心堂孙有德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暴发户。您动了孙有德,他或许不在意。但您要定江南的规矩…”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聂小凤点点头:“多谢王掌柜提醒。”
王掌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辞离去。
聂忠上前,低声道:“少主,这周世昌…”
“我知道他。”聂小凤看着窗外夜色,“前世我创立冥狱时,他第一个跳出来联合正道围剿我。后来我血洗周家满门,一共三十七口。”
她说得平淡,聂忠却听得背脊发凉。
“那这一世…”
“这一世,他若识相,我可以留他一命。”聂小凤转身,“若不然,周家三十七口的棺材,我不介意再准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