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你爹爹心里苦,娘亲知道。”她轻声说,“可这苦,娘亲替他受不起。娘亲只能护着你,护着你爹爹的江山后继有人。”
镜中的女子眼神冷冽,再无半分从前的天真娇憨。
张妼晗知道,自己变了。从混沌中醒来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做个狠心的人。
为了官家,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做。
殿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许兰苕的声音:“奴婢求见张娘子。”
张妼晗挑眉。许兰苕?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许兰苕进来时,脸上脂粉很厚,但仍能看出疹子留下的红印。她跪下行礼,声音带着哭腔:“张娘子救命!”
“怎么了?”张妼晗坐着没动。
“奴婢……奴婢不知得罪了谁,教坊里总有人给奴婢使绊子。前日练舞时,舞台突然塌了一块,奴婢摔伤了腿,贾教习说……说奴婢不能再跳了。”许兰苕磕头,“求娘子垂怜,给奴婢指条活路!”
张妼晗看着她,心中冷笑。舞台塌了?只怕是她自己弄的,想来她这儿讨好处。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张妼晗问。
“奴婢……奴婢想换个差事。”许兰苕抬头,眼中闪着泪光,“奴婢会梳头,会伺候人,求娘子收留奴婢在身边,做个粗使宫女也好!”
想进柔仪殿?张妼晗笑了:“我这儿不缺人。”
许兰苕脸色一白。
“不过……”张妼晗话锋一转,“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苗昭仪迁居凝和殿,身边正缺人手。你去她那儿伺候,好歹是个出路。”
许兰苕愣住。苗昭仪如今失势,去她那儿能有什么好前程?
“不愿意?”张妼晗挑眉。
“奴婢……奴婢愿意!”许兰苕慌忙应下,“谢娘子恩典!”
人打发走了。兰儿不解:“才人,您为何帮她?”
“帮她?”张妼晗冷笑,“我是给苗昭仪送个‘贴心’人。许兰苕这样不安分的,放在苗昭仪身边,才有趣。”
兰儿懂了。这是让她们互相咬。
张妼晗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她抚着肚子,心中盘算:俞充仪死了,苗昭仪失势,曹皇后抚养皇子。后宫势力又要洗牌。
而她,怀着官家如今唯一在腹中的孩子。这一胎,必须是皇子。
必须是。
她转身吩咐兰儿:“去请刘太医来,就说我胸闷,请他看看。”
“娘子不舒服?”
“没有。”张妼晗眼神锐利,“我要问他,有什么法子,能确保这胎是皇子。”
兰儿倒吸一口凉气:“娘子,不可,这……这是逆天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