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她去给曹皇后请安。
这是规矩,哪怕她再“骄纵”,表面功夫也得做。更何况,她现在需要观察——曹丹姝究竟知道多少?她是同谋,还是也被“剧本”操控的棋子?
坤宁殿内,曹皇后端坐主位,衣着朴素,神色平静。
张妼晗行礼时,悄悄打量她。曹丹姝今年二十八岁,比官家小两岁,入宫三年,一直以“贤德”著称。前世张妼晗恨她占着后位,恨她永远那么“正确”,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曹皇后眼底深处,也有一种疲惫。
那是一种被架在高处、不得不完美的疲惫。
“张才人昨夜侍奉官家辛苦了。”曹皇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既已入宫,便要守宫规,为后宫表率。”
“妾谨记皇后教诲。”张妼晗垂眸,做出顺从姿态。
她能感觉到,周围嫔妃投来的目光——嫉妒、鄙夷、好奇。苗昭仪坐在曹皇后下首,正轻轻抚着微隆的小腹,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她。
【危险预警:苗昭仪对宿主敌意值85%,建议保持距离。】
张妼晗心中冷笑。前世她第一个女儿夭折后,苗昭仪的儿子赵昉成了官家唯一的皇子,虽然后来也夭折了,但那段时间,苗昭仪可是风头无两。
请安结束,张妼晗正要离开,曹皇后却叫住了她。
“张才人留步。”
张妼晗转身,看见曹皇后从座上走下来,到她面前停下。
“本宫知你年少,得官家宠爱。”曹皇后看着她,眼神复杂,“但后宫不比民间,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你若真心爱重官家,便该知分寸,莫让他为难。”
这话,前世曹皇后也说过。当时的张妼晗只觉得是训诫,是嫉妒,当场顶撞回去。
但现在,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曹丹姝在提醒她,也是在保护她。
“谢皇后提点。”张妼晗福身,抬眼时,故意露出一个天真又倔强的笑容,“但妾以为,官家喜欢的就是真实的妾。若妾也变得循规蹈矩,和宫里其他人有什么两样?”
曹皇后怔了怔,随即摇头苦笑:“罢了,你去吧。”
走出坤宁殿,张妼晗深吸一口气。
【行为分析:维持‘恋爱脑骄纵人设’成功,小天道未察觉异常。】
很好。她要继续演,演那个“无脑张贵妃”,但在暗处,她要布下天罗地网。
保护她的孩子,保护官家其他的孩子,还要——救那个可怜的徽柔公主。
想起前世的福康公主徽柔,张妼晗心中一痛。那孩子被指婚给李玮,一生不幸,最后几乎疯癫。而官家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最疼爱的长女。
这一世,她不会让悲剧重演。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妼晗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依然像前世那样,每天变着花样吸引官家注意。今天在御花园跳舞,明天亲手做点心送去福宁殿,后天又“不小心”闯进议事堂,红着脸被官家笑着赶出来。
后宫议论纷纷:“果然是个轻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