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弘要强攻凉城的消息,很快传到婉宁耳中。
“果然。”她毫不意外,“传令全军,按计划守城。记住,前三日只守不攻,消耗燕军锐气。等他们疲了,我们再出城反击。”
“是。”
“还有,”婉宁补充,“派人去草原各部落,就说燕国太子亲征,要踏平草原。问问他们,是愿意跟我一起守家园,还是等燕军打过去,当亡国奴。”
这是激将法,也是逼他们站队。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命令传下去,凉城进入战备状态。城墙上堆满滚木礌石,箭矢火油准备充足,守军轮班休息,严阵以待。
第三日清晨,燕军开始攻城。
两万大军分成四队,轮番进攻。攻势很猛,但凉城城墙高大,守军准备充分,燕军除了在城下留下大量尸体,一无所获。
第一天,燕军伤亡三千,凉城守军伤亡二百。
第二天,燕军伤亡两千,凉城守军伤亡一百五。
第三天,燕弘亲自督战,攻势更猛。但守军已熟悉节奏,防守越发从容。
傍晚时分,燕军又一次被打退。城下尸横遍野,哀嚎不断。
燕弘站在营前,看着夕阳下的凉城,脸色铁青。
三天了,两万大军拿不下一座城池,伤亡近半。粮草只剩五日之用,军心涣散,士气低落。
他知道,自己输了。
“太子,撤吧。”幕僚低声劝道,“再不撤,等代国援军赶到,我们就走不了了。”
燕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但现实摆在眼前,不撤,就是全军覆没。
“传令……明日撤军。”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幕僚松了口气:“是。”
当晚,燕军大营开始悄悄收拾行装,准备天亮撤退。
但他们不知道,凉城内的婉宁,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子时,凉城城门悄悄打开。
张奎率五千骑兵鱼贯而出,马蹄包布,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地接近燕军大营。
燕军连日攻城疲惫,哨兵昏昏欲睡,直到代国骑兵冲进大营,才仓促迎战。
但为时已晚。
大营瞬间陷入混乱。燕军本就士气低落,突然遇袭,更是溃不成军。不少人连武器都没拿,转身就跑。
燕弘在亲兵保护下仓皇逃出大营,回头望去,只见火光冲天,喊杀震耳。
“婉宁!”他咬牙切齿,“我与你势不两立!”
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亲兵拽着他上马,往东逃窜。
张奎没有追燕弘,他的任务是击溃燕军主力。五千骑兵在营中纵横冲杀,燕军死伤惨重,投降者不计其数。
天亮时,战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