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弘离开代国的第二天,婉宁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是成王燕朔派人秘密送来的,只有一句话:“黑风峡之事,望当面一谈。”
“他终于坐不住了。”婉宁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王牧,备马,我要去边境。”
“大汗,这太危险了。”王牧劝阻,“成王这时候约见,恐怕没安好心。”
“他不敢。”婉宁淡淡道,“周管事在我手里,他通敌的证据也在我手里。他现在比谁都怕我出事。”
“可万一……”
“没有万一。”婉宁起身,“带五十名亲卫,轻装简从。另外,让张奎带一千苍狼军在边境接应,但不要靠太近,十里外待命。”
“是。”
次日清晨,婉宁抵达边境的狼牙谷。这是燕代边境一处险要之地,两侧悬崖,谷底平坦,适合密谈。
成王已经等在那里,只带了二十余名护卫。见婉宁只带五十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妹妹好胆色。”他皮笑肉不笑。
“哥哥约我,不敢不来。”婉宁下马,走到谷中央的石桌旁坐下,“说吧,想谈什么?”
成王在她对面坐下,挥手让护卫退到远处。
“黑风峡的埋伏,是你安排的?”
“是。”婉宁坦然承认。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当刀使。”婉宁直视他,“燕弘让你来试探我,你就真来了?”
成王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你那弟弟的心思,我比你清楚。”婉宁冷笑,“他让你来试探我是否愿意合作,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得利。你若说动了我,他就多一个盟友;你若说不成,他也能借我的手除掉你。”
成王沉默片刻,咬牙道:“这个贱人!”
“哥哥现在骂人,是不是晚了点?”婉宁端起茶碗,“周管事已经把什么都招了。你与赵国往来,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交给燕弘,他会怎么对你?”
成王握紧拳头:“你想怎么样?”
“简单。”婉宁放下茶碗,“我要你写一份供状,详细交代与赵国往来的经过,签字画押。另外,我要你成王府的一半家产。”
“你疯了!”
“疯的是你。”婉宁语气转冷,“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若把证据送出去,别说家产,你连命都保不住。现在我只取一半家产,已经是念在兄妹之情了。”
成王死死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
良久,他颓然道:“供状我可以写,但家产……太多了。父王病重,我急需用钱打点朝臣,不能给你这么多。”
“那就三分之一。”婉宁让步,“但要用金银现钱,不要田产地契。另外,我要你燕王府在边境的三处粮仓。”
成王府在边境的粮仓,储存着足够五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食。这是成王多年积累,以备不时之需的。
“你……”成王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我的命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