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宸似懂非懂地点头。
婉宁站起身,望向远方。商队已经变成小黑点,消失在草原尽头。
这条路走通了,代国就有了新的活路。
走不通……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商队出发后,婉宁开始着手另一件事:整顿内政。
她设立了三司:军务司由张奎掌管,负责苍狼军训练和边防;民政司由王牧暂管,负责赋税、诉讼、赈济;贸易司由老首领哈森的儿子巴图鲁负责——哈森去了中原,儿子留在王帐,既是人质,也是培养对象。
同时,她颁布了《草原律》,用简单的文字规定了偷盗、杀人、劫掠、叛乱的惩罚标准,并设立巡回法官,定期到各部落审理案件。
这些措施触动了部落首领的司法权,但牧民们拍手称快——以前首领们判案全凭喜好,现在有了明文规定,至少公平些。
然而阻力依然存在。
就在婉宁准备推行土地改革——将部分草场收归王帐,分配给无地牧民时,出事了。
一个叫那日松的小部落首领,公然抗命,拒绝交出草场。他联合了周边几个小部落,宣称婉宁的改革是要“夺走祖传的土地”,号召牧民起来反抗。
消息传到王帐时,婉宁正在看商队的第一批回报。
“大汗,那日松聚集了八百多人,占据了一处水源地,宣称要自立。”王牧禀报。
“八百人?”婉宁放下文书,“乌合之众。”
“但他们是牧民,熟悉地形,且占据水源。若强攻,恐怕……”
“谁说我要强攻?”婉宁笑了,“王牧,你带一千苍狼军去,但不要进攻,就在他们营地外三里扎营。每天操练,声势要大,但绝不接战。”
“这是?”
“围而不打。”婉宁道,“他们占了水源,我们就断了他们的粮道。八百人要吃要喝,能撑几天?等他们粮食耗尽了,自然不攻自破。”
“可万一他们突围……”
“突围更好。”婉宁眼神转冷,“他们突围,就证明是叛军。到时候再打,名正言顺。”
王牧领命而去。
三天后,那日松的营地开始断粮。第五天,有牧民偷偷跑出来投降。第七天,那日松带着十几个亲信趁夜突围,被早已埋伏的苍狼军一网打尽。
叛乱平定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但婉宁没有立刻处置那日松,而是让人把他押到各部落巡游示众,同时宣布:参与叛乱的牧民,只要投降,一律赦免;那日松及其亲信,公开审判。
审判在王帐前举行。那日松被控叛乱罪、抗命罪、煽动罪,证据确凿。按《草原律》,当斩。
行刑前,婉宁当众宣布:“那日松叛乱,罪当处死。但其部落牧民无辜,不予追究。那日松的草场,一半收归王帐,一半分给部落中无地的牧民。”
这话一出,围观牧民纷纷跪地谢恩。
那日松的人头落地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婉宁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杀一儆百,分田收心。这是中原王朝用了千年的手段,用在草原上,同样有效。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平叛带来了一个意外收获。
那日松的部落位于草原北部,靠近黑山山脉。平叛后,王牧带人清查那日松的财产,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几块黑色的石头,质地坚硬,分量沉重。
“这是什么?”王牧拿给婉宁看。